2018-05-22 | 박현욱 기자

[时论]劳动政策需要调节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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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工业生产、投资、出口增长等经济指标恶化,尤其就业指标表现最为低迷。今年4月就业人数增加12.3万人,与去年4月的42万人相比大幅减少。就业增幅低迷的原因是否在于“最低工资”,各方意见对立。在制定并负责经济政策的政府官员之间,立场也出现分歧。

在此情况下,关于明年最低工资涨幅及计入范围的讨论已经开始。随着最低工资上调与缩短工时制度同时实施,劳动环境的范式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这种变化对整体经济的波及效应极为巨大。若不想犯下只顾劳动却毁了经济的矫角杀牛之错,就必须既不缩小也不夸大地准确认识劳动政策变化将对经济和企业产生何种影响。

首先,最低工资上调对就业产生负面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工资是成本,人力成本上升,人力需求自然只能减少。同时追求就业的数量与质量是不可能的。文在寅政府为在短期内创造优质岗位,一直努力推动公共部门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并扩大新增招聘。但在市场逻辑发挥作用的民间部门,岗位与工资存在相互冲突的关系,因此必须承认最低工资上调会对就业指标带来不利影响。

对就业的视角和政策也需要改变。就业政策也应从一味追求创造大量岗位,转向创造优质岗位。最低工资与缩短工时将成为就业政策由量向质转变的催化剂。

工资上升与工时缩短将带来工作方式高效化的效果。我们加班已成习惯,工作强度偏低,为提高工作效率所作的努力也被忽视。发达国家的工作专注度高到几乎无暇分心,午餐时间外出到餐厅用餐再返回的情形很少见。随着工时缩短,同样的工作必须在更短时间内完成,工作态度与组织文化将发生改变,为提高效率的投资也将增加,企业生产率有望提升。

劳动环境变化还将带来促进创新增长的积极影响。认为最低工资上调将实现收入主导增长的主张只是华丽辞藻。收入主导增长只有在内需发达的经济中才可能实现。对于工资上升,应更关注其在创新增长而非收入主导增长层面的影响力。

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仅靠单纯投入劳动力无法具备创造附加价值的能力。中小企业盈利能力薄弱的原因也在于技术与产品创新性不足。中小企业在追求创新增长时面临的最大制约是无法确保优秀人才。从现在起,中小企业也应树立将工资视为投资而非成本的观念,通过人力高端化努力实现创新增长。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劳动政策的变化都将引发小微商户和中小企业的结构调整。因支付能力不足而无法承担上调后最低工资的小微经营者,首先会裁减人力勉力维持,最终将丧失竞争力而被淘汰。去年上调最低工资时,小微商户的反对成为最大障碍,政府也为缓解小微经营者负担提供了各种支持,但效果并不明朗。

企业要接受并应对劳动政策的激进变化需要时间。今年若再急剧上调最低工资,冲击过大,企业可能连适应的努力本身都会放弃。若明年、后年持续上调最低工资,就业基础本身有崩塌的风险。

结构性变化需要冲击,但连续只给冲击会加重不确定性与混乱。既然已转向新方向,就需要调节速度、使其稳定,以便变化能够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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