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30 | 오현환 기자

[海外专栏]马克龙的西方世界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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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本周对华盛顿的国事访问,可以概括为“我来了,我看见了,我征服了”。

然而,他所努力做的,远不只是制造话题或赢得好感。

马克龙正在努力阻止唐纳德·特朗普分裂西方联盟,同时也力图防止他进一步搅动本已动荡不安的中东局势。他应对特朗普的手法,让人仿佛在观看一位熟练的舞者干净利落地完成一连串复杂动作:先把特朗普高高捧起,再礼貌地表达反对意见,同时提出折中方案。

马克龙究竟能否真正取得成果还有待观察,但他正竭尽全力,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

上周三,在我和几位记者参加的一个小型聚会上,他推测说:“特朗普会因为国内问题而撕毁伊朗核协议,一旦如此,紧张时期将随之而来。”但这还只是小事。

如果特朗普真在5月12日——他必须决定是否重启对伊朗制裁的最后期限——撕毁核协议,德黑兰也发出了将采取强硬措施的信号。

伊朗外长穆罕默德·贾瓦德·扎里夫上周一也对我表示:“一旦我们退出,对伊朗核计划的所有限制也将终止。”

扎里夫强调:“通过核协议,我们做出的承诺比大多数人所了解的要强硬得多。”

他说:“特朗普总统好像连协议文本都没读过。”“看第一页第三行就写明‘伊朗承诺绝不开发核武器’。”“那里没有时间限制。我们使用的词是带有否定含义的‘绝不’(never)。时间限制只是指,为了向国际社会展示诚意、提升信任感,我们对自己启动的核能计划自愿设置限制而已。”

马克龙并不确信伊朗会退出协议。因为他判断,伊朗一旦抽身,美国将对德黑兰采取更为强硬的制裁,局势将陷入失控。

他计划敦促伊朗总统哈桑·鲁哈尼抑制伊朗人的反应,并促使双方就寻找新的前瞻性路径达成一致。

马克龙一直在私下和公开场合向特朗普施压:“作为世界领导国家率先签署的协议却由自己撕毁,将成为恶劣先例。”

他把这视为一种令人失望的模式的一部分:这届政府先后决定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和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削弱世界贸易组织(WTO),现在又要打破与伊朗的协议。

马克龙对伊朗也持批评态度。他主张:“签署协议之后,伊朗作出了扩大在也门、黎巴嫩和叙利亚等区域内介入的决定。它强化了弹道导弹武器,并且没有把制裁放松带来的收益回馈国民,而是用作武装民兵的资金和对外行动经费。当前局势正是这些错误决定造成的结果。”

但无论如何,马克龙没有无谓地纠结,而是设法寻找前瞻性的解决方案。这就是他那份颇为精巧的新核协议提案的由来。

乍听之下也许像特朗普的说法,但马克龙实质上提出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他提出的新路径的第一根支柱,是在不修改、不削减现有核协议的前提下坚持它。不过,他还额外提出另外三根支柱:处理伊朗的弹道导弹计划、反制伊朗在中东的影响力,以及把伊朗的承诺延伸到现行核协议8年至25年不同时间线之外。

换言之,只要伊朗同意就这些新议题启动谈判,现有协议就原样维持。

伊朗是否会接受这些要求并不确定。

被特朗普贴上“最糟糕谈判结果”标签的伊朗核协议框架能否原样保留,他是否会同意,也不明朗。归根结底,双方都必须从各自当前的立场上退下来。

一位熟悉该议题的伊朗人士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察结论:为何围绕现有核协议的指责在德黑兰和华盛顿两边都难以平息。

40年来,美国和伊朗都习惯了重复性的行为方式。美国沉浸于这样一种想法:向伊朗施压和威胁就是它的角色;而伊朗则认为勇敢抵抗才是自己该扮演的角色。

核协议是与过去决裂、创造新对话动力的努力。然而,伊朗核协议在两国国内都只招来了反弹。

马克龙正在努力为对话与外交开辟新的道路。如果他失败了,那将是因为在华盛顿、甚至在德黑兰,有太多人安于旧有模式。

如果一味固守过去熟悉的模式,他们看来会把我们引向紧张、冲突,甚至可能是战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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