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29 | 김흥록 기자

[比特币概论]<2>去中心化第一步“分布式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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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一句话解释比特币,该怎么说?比特币开发者中本聪这样解释:“我正在开发一种全新的电子货币系统,它完全以P2P方式运行,完全不需要(用户)必须信任的第三方机构。”

这是中本聪2008年11月1日为告知自己正在开发比特币而向密码学社区发送的电子邮件的第一句话。在比特币具有的诸多特征中,他最先强调的是:这是一个完全不需要银行等第三方介入、仅由用户运行的系统。考虑到在比特币开发之前,密码朋克曾挑战开发匿名电子货币系统但最终没有成功案例,可以看出“没有银行也能运转”这一点对中本聪本人也具有特别意义。(关于比特币的诞生与密码朋克的内容,请参见比特币概论第1篇)

中本聪选择的方法是:不由银行管理记录交易的账本,而是把它分散给所有用户。记录交易明细的账本在会计学中被称为原账(Ledger)。账本分散给所有用户的方式,正是分布式账本(Distributed Ledger)。在区块链生态中如同标语般被反复提及的去中心化(Decentralize)这一表述,正始于分布式账本的成功。

◇以分布式账本挑战“去银行化”=

试想传统的在线汇款。A、B、C分别有100元、0元、0元的余额。A向B汇出50元,掌握该交易的银行会把账本更新为A 50、B 50、C 0。那么此后如果A试图以货款等名义向C汇出80元,持有账本的银行知道A余额不足,就不会让交易成立。参与者的一切不正当行为都通过银行管理账本得以解决。参与者通过信任银行来进行金融活动。在现行金融体系中,银行是必不可少的第三方。

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只是把银行排除掉,会怎样?地狱之门将被打开。A在把50元给B之后,可以利用没有交易账本这一点,试图再向C汇出80元。C除了与自己相关的账户或交易信息外,无法得知他人的账户明细,因此可能会把商品卖给A并进行收取80元的交易。等C后来查清A的余额状况时,商品可能已经发货。在金融交易过程中,仅仅排除银行并不能建立新的金融交易秩序。

因此,即便排除银行,也必须有人管理账本。但如果由该系统的参与者中的一人或部分人来管理,结构上与既有银行管理账本并无不同。反而在稳定性方面,很可能得出比银行承担时更差的结果。

中本聪让所有参与者都成为管理和生成账本的主体。这与常被比作的P2P下载工具BT有所不同。不是把账本拆分、参与者各持一部分,而是让所有人都能持有账本整体的原本。

从一开始,A为100、B和C各为0元的账本,A、B、C都持有。A向B汇出50元,该交易明细会在网络中自动传播。不仅传播给交易当事人A和B,也传播给C。然后各自更新自己持有的账本。这样,如果全部更新为相同状态,即便A再想向C汇出80元,B和C也已知道A的余额只有50元,因此在该系统中A的不正当交易不会被接受。最终,即便没有银行,所有人都能知晓交易记录并据此更新账本,所以银行未必需要介入。

然而问题依然存在。如果有人在自己的账本上篡改交易记录,或者干脆虚报余额来记账,系统就会发生冲突。只要无法保证所有参与者持有的账本维持相同内容,分布式账本系统就无法运作。若有银行便不成问题,但正因为是分布式账本系统才成为问题。在计算机科学中,这一问题被称为拜占庭将军问题(Byzantine Generals Problem)。(拜占庭将军问题可在接下来的比特币概论第3篇中了解。)结论上,比特币使用了工作量证明(POW·Proof-of-Work)的方式,成功解决了拜占庭将军问题。

◇分布式账本技术,银行开始关注=

比特币证实分布式账本系统可以运转后,分布式账本方式很快开始受到既有产业界的关注。因为如果不需要第三方也能处理业务,那么以分布式账本方式处理在效率或成本方面可能更有利。

于是,产业界与金融界积极尝试不采用区块链、而只借用分布式账本技术。美国初创企业R3CEV打造的金融交易平台Corda就是代表。Corda的设立目的是让金融机构之间安全高效地进行债券交易等各类交易。

账本并非由所有参与银行共享,而是仅在交易当事人之间共享的结构。交易当事人是否生成了正确的交易记录,通过设置“公证人”的方式来确认。由单独指定的公证人来验证各银行的交易是否无矛盾、结构完整。由谁担任公证人,由参与者协商决定。视情况可以是中央银行,也可以是像存托结算院那样的传统清算机构。参与者之间另行设立法人的做法预计也会被采用。

R3CEV目前已有50多家银行缴纳年费加入,共同研究系统应用方案。韩国国内有KB国民银行、新韩银行、KEB韩亚银行、友利银行、NHNongHyup Bank共5家参与。韩国银行也于今年2月公布了基于Corda进行资金划转模拟测试的结果,金融界正在探寻其可能性。

从比特币获得灵感而试图利用分布式账本技术的正是银行,这颇具悖论意味。本应打破金融格局的破坏性创新技术,最终被用作提高既有金融机构效率的技术。这也印证了比特币与区块链对业界的影响力。比特币已不再是密码朋克、追求匿名交易的犯罪者或梦想新金融秩序的革新者的专属物,而正在成为从普通消费者到传统产业生态从业者人人都可利用的未来技术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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