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播出的KBS1《纪录片共鸣》将播出《洗衣场春花开时》一集。
2018年仙九村的洗衣场。现在还有这样的洗衣场吗?庆尚南道南海郡南面的仙九村有一处非常古老的洗衣场。春天一到,仙九村的母亲们不分你我,顶着要洗的衣物出来,敲打起棒槌。当家家户户积存的衣物一齐涌出,就是村里春天来临的信号,也意味着新一年的农活又开始了。
▲ 仙九村的洗衣场冬天也不结冰
1月……漫长的冬天里,仙九村母亲们的外出去处,只有村会馆和会馆前的洗衣场。与其整天望着老伴的脸,不如顶着衣物出来痛快敲打一番,再到前面的会馆围坐着做一顿“女人们的午饭”,用10韩元的花牌预防痴呆,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村里有两处洗衣场,叫上泉和下泉。据说这泉水从350多年前的某个时候起就涌出,至今未曾干涸。更神奇的是,夏天清凉、冬天不冰,至今无论多严寒都没有结过冰。多亏了这泉水,母亲们即便在隆冬酷寒里也随时出来洗衣敲打。
▲ 嫁过来后陪伴一生的洗衣场 “来世请别让我再洗衣服”
咚咚咚~揉啊揉~洗了这么多衣服,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家老伴给我洗洗了?一年四季随着待洗衣物一起冒出来的“标配”,就是对老伴的背后议论。可她们又说“我家老伴,除了我还有谁疼他”,单是老伴的衣服洗得格外用心。前两天下了雨,田野上升起了春意。春天来了除了活儿多起来别无其他,母亲们却依然盼着又一个春天。现在还是2月……春节前的南海,蒜田已是一片青绿。
▲ “正是有这根棒槌,才没有卷起包袱走人”
农村的生活对女人而言更加残酷。繁重的农活、上上下下一大家子的三餐伺候、家务、洗衣,就是有十个身子也不够。可让母亲的人生艰难的,岂止只有活儿。没有子嗣而收了养子的婆婆,怎么可能看得上一连生下六个女儿的媳妇。郑顺点(81岁)说,直到第七胎生下儿子,近20年间她一直受着婆婆的磋磨。即便如此,或许是伺候丈夫、忍耐过活的回报,八个子女都出息了,她成了村里最受孝敬的母亲。住在下泉旁边那道大门里的郑顺点家,被称作“女儿多的人家”或“小泉人家”。
▲ 只有在洗衣场才能听到的“女人们的故事”“女人们的一生”
公婆、丈夫、子女,加上繁重的农活乃至出海的活计……活着就是一道又一道难关。幸好每当想卷起包袱离开时,只要拼尽全力敲打洗衣棒槌,纷乱的心事就被洗得干干净净。像洗去陈年污垢一样,把忧愁烦恼都洗掉的洗衣场。经历各不相同,但一来到洗衣场便同病相怜!心心相印!无需多言的“母亲的一生”。
洗衣场上母亲们的笑颜绽放之时,春天也烂漫开来。
[图=KBS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