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28 | 이수진 기자

[方寸美术馆]画了烟斗却说不是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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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聊聊常在广告戏仿中出现的比利时超现实主义画家勒内·马格里特(Rene Magritte,1898~1967)。马格里特出生于比利时,是三兄弟中的长子。他在布鲁塞尔的美术学校学习后,最初在壁纸工厂当设计师,后来开始画广告草图。他一度受到立体主义(20世纪初在绘画以及建筑、雕塑、工艺等领域国际性传播的美术运动)的影响,后来在巴黎逗留期间参加了超现实主义运动。马格里特以用独特视角重新解读日常物品而闻名,这次要介绍的作品是《形象的叛逆》。

这幅作品通常被称作“这不是一只烟斗”,原因就在于画中烟斗下方写着的那句话。内容正是“这不是一只烟斗”(Ceci n’est pas une pipe)。理由非常简单吧?不过若只是“原来如此”地一带而过,又不免生疑。画上分明画着烟斗,却说那不是烟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马格里特常用绘画处理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本质,《形象的叛逆》告诉我们:把某物叫作“烟斗”,并不是因为指称该物的语言与该物的性质相一致,而是因为存在着把“烟斗”这一物件用“烟斗”这个词来称呼的社会约定。

只画了一只烟斗,却赋予如此深奥的意味,倒让我们这样的读者一头雾水。

就像金春洙的诗《花》所说,在我叫出它的名字之前它只是一个姿态,因为叫了它的名字,它才向我走来成为花——这幅画展示的是言说者与物之间的约定,也就是说,我们所知道、所思考的日常之物,是由社会约定所决定的,可能与那件物或其本质无关。

再看另一幅画吧。这幅画是《光之帝国》,是勒内·马格里特直到1967年去世为止画了十幅以上的系列作品。《光之帝国Ⅱ》的背景是郊外幽静的村庄。亮着灯的房屋窗户和路灯的光静静地照亮着黑暗。若只当作风景画一扫而过,是不是能看出些奇特之处?细看会发现,画中地面上的时间分明是夜晚,可不知为何天空却是明亮的白昼。蓝天上悠悠飘过的白云。他画中频繁出现的正午天空,现实中绝无可能同时存在的昼与夜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意象。光与暗竟能如此和平共存。这一系列到后期,笼罩黑暗的地面越来越低,晴朗的天空越来越高。这让人觉得,仿佛他的内心世界正逐渐走向光的明亮与童年的平静之中。

据说马格里特还说过这样的话:“对我而言,世界是对常识的挑战书。没有规则,没有顺序,也没有善恶。”

一直以来,我们看到烟斗的画就相信那是“烟斗”,这种想法是否其实是不知不觉被灌输、并固化为绝不可改变的习惯呢?如果试着想一想,长久以来被叫惯的物的名字也许并非如此,是不是就能带来一点小小的改变?马格里特大概也想制造这样的小变化吧。把自己困在生活的固定模式里、断定绝无可能改变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我自己吧。

当在重复的日常中需要一点出走时,请慢慢回想一下《形象的叛逆》。即使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也许会悄然展开另一种想象的翅膀。

一寸美术馆,下一期我们带着更充实的故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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