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27 | 연승 기자

[这个人] K-pop已是全球热门商品,需以多样变奏再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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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歌手李孝利到女团偶像,从K-pop产业到政治,从夸女儿到戒酒的缘由。这位步入50多岁、满头白发的作曲家谈锋所及,纵横无阻。在世宗文化会馆,为音乐剧《Bravo My Love》的舞台进行最后的连排(run through,即如同正式演出一样的排练)正紧锣密鼓,记者在此见到的金亨石(52岁,见图)朴实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作为作曲家,他曾在上世纪90年代韩国流行音乐文艺复兴的中心地带引领潮流,如今已跻身K-pop大师行列。金亨石特别强调了自己的看法:当下正是K-pop面向世界再上一个台阶的关键时刻。“偶像本身也在进化,培养体系已成为中国等亚洲市场迫切想要学习的范本。现在到了该思考如何挖掘偶像的音乐才能、突出他们的长处并出色地摆上展示台的时候了。通过全世界人都知道的K-pop这一类别呈现多样化的音乐,是我们的课题,也是K-pop应当前进的方向。”对于近来流行音乐过度偏重偶像音乐的批评目光,他也认为与K-pop的跃升相比属次要问题。“EXO、防弹少年团、BIGBANG等赢得世界性人气,K-pop如今已确立为承担世界流行音乐一极的全球化音乐。在此过程中流行音乐出现偏重现象是事实,但问题不在偶像身上。”

为了K-pop的全球化,金亨石也未曾懈怠自己的努力。四五年前起,他在中国经营实用音乐学院“Key Note”。因此,除了每月的几天之外,他大多滞留中国。他说,要关注中国的音乐市场。“中国人口14亿,加上华侨就是27亿。在市场如何变化无法预测的情况下,我认为我们分明有可做之事。虽然有K-pop这一坚实的类型,但文化是版权发行之争,如何与他们和谐地合作是课题。”他已在上海运营学院,今年年底计划在北京同时推进学院与娱乐业务。被问到是否因限韩令而受苦,他只是朗声大笑。“不能说没有打击,但不大。如果是卖产品的立场会很难,但我们是一起做事,情况越难,越努力构建信任关系。”

他目前是从事唱片、电影、电视剧、艺人管理以及海外事业策划等业务的Kiwi Media Group(012170)的会长。去年Kiwi制作及发行的电影《犯罪都市》《消失的夜晚》《兄弟》接连取得票房成功,公司专注于电影;而今年则计划把力量投向音乐部门。当记者说业界对他将要出道的女团偶像期待相当高时,他面露羞涩,称“压力太大了”。“女团成员大概会是7人左右,预计9到10月出道。Red Velvet采用迪士尼动画主角概念,如今偶像的世界观与概念相当重要,我正在为此思考。不过公司同仁都做得非常好,让我很安心。”他还透露“女团之后也会让男子偶像组合出道”,令外界对Kiwi的音乐业务更为期待。

金亨石还讲起了从韩国顶级“性感天后”变为“所吉村媳妇”、享受平凡琐碎日常的李孝利,突然与他携手开启“第二段音乐人生”的故事。“孝利曾是站在商业顶点的‘海报女郎’。在济州岛度过的时间里,无论愿不愿意,她都会回想过去的岁月,也思考今后的方向。然后她说,现在想做自己的音乐。于是我就让孝利去做她真正想做的音乐。经过这样的过程,不就是从艺人成长为艺术家吗。”

作为1990年代韩国流行音乐文艺复兴绽放的主角之一,他出身汉阳大学作曲系,这在流行音乐人中是不常见的经历。他把踏入流行音乐的契机归于大学学长柳在夏和电影音乐。“我想做电影音乐。音乐剧也一样。在结构或类型上没有限制,能够运用和声及各种多样的音乐手法,这就是电影与音乐剧音乐。古典音乐是音乐的开端与基础,结构是从这里学到的。由此我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又受到柳在夏哥的影响,自然而然做起了流行音乐。”

金亨石的音乐既古典,也富有文学性。这正是时光流转、他的歌曲仍长久受到大众喜爱并被年轻歌手翻唱的原因。他说自己依然受古典音乐影响,但新的声响以及演唱自己歌曲的歌手,是刺激其感觉的重要源泉。“我从古典的构想中获得灵感。主要喜欢肖邦、德彪西等浪漫派音乐,流行乐方面大卫·福斯特、Babyface等似乎成为我想创作的动机。但也并非只听过去的音乐。通过威肯、特洛耶·希文等海外年轻音乐人的音乐,以及感性的节奏布鲁斯(R&B)和电子舞曲(EDM),获得新声响的素材。”他还强调:“对创作者而言,好奇心可以是一种感觉,也会催生想写歌的欲望,过去听过的音乐与当下的声响相遇,也会形成新的‘化学反应’”,“演唱我歌曲的歌手同样是给我灵感的优秀艺术家”。

对作曲家金亨石而言,政治是什么?一直看似对政治漠不关心的他,在2012年大选时创作了竞选歌曲《人在笑》,最近又向文在寅总统献上《Mr. President》一曲,还发表了世越号追悼曲《抚摸思念》,2017年烛光集会时也积极直言己见,令周围的人吃惊。让本不关心政治的他行动起来的,首先是文总统。“我只大概知道总统是谁,连国务总理是谁都不知道。大概是觉得一想社会议题,音乐上就会封闭起来。就像比起革命更喜欢革命家,我对政治家文总统的魅力与信任很深。既是竞选歌曲,本该写热血鼓劲的曲子,结果出来的是抒情曲。因为读了《命运》这本书,了解了文在寅这个人的人生。而且在《人在笑》里,我实在没办法用音乐表现,就直接用了文总统本人的笑声。这不是在唱龙飞御天歌(笑)。”

六岁的女儿也成为他进行社会与政治参与的理由。“成为一个孩子的爸爸后,我大概感到世上不该是这样。朴槿惠政府的不合理与扭曲达到极致,我大概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他随后谨慎地提起初三时期经历的5·18光州民主化运动的记忆。“人在不断死去,电视上却说没有那种事,还把哥哥姐姐们诬为暴徒。当时我大概感到世界有些倾斜,想着‘原来有巨大的力量在操纵’,因而产生被背叛的感觉。日常生活中这种记忆并没有成为问题,但似乎作为创伤留在我的潜意识里。不纠正的话就会一直倾斜着走下去,我想,若不纠正上届政府暴露出的不合理,我们的社会就不会改变。”他还说,这些活动也是刺激音乐与人生的因素。“不是想涉足政治,而是它在音乐上给了我刺激,是我消解刺激的行为。那些以音乐的形式出来了。然后我就回到了做音乐的本位。”

他向来不太展露私生活,但最近出演综艺《Single Wife》,呈现“女儿控”和“糊涂家长”的一面,增添了亲近的形象。“现在暴露得太多了(笑)。电视节目难免有剪辑和夸张,但‘糊涂家长’的一面确实有。妻子把一切都打理好,这是事实。以前是写歌、喝酒,过着‘疾风怒涛’的时期,如今为了家人在节制。我酒量很好,炸弹酒能喝20杯左右,去年年末因为喝酒身体不舒服,和女儿一起看《寻梦环游记》,我说我不舒服,女儿就给我唱了《Remember Me》。那一瞬间我猛然清醒。我戒酒已经一个月了。” /记者延升 yeon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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