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朝鲜战争的停战协定签署地板门店,在65年后再次受到全球关注。因为本月27日,韩国总统文在寅与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将在板门店举行第三次韩朝首脑会谈。由于这是首次不在此前一、二次韩朝首脑会谈举行地平壤、而在韩方一侧举行的韩朝首脑会谈,其象征意义使板门店更受瞩目。
板门店位于京畿道坡州市与朝鲜开城市相接之处。在东西800米、南北600米这片并不宽阔的区域内,完整留存着分裂的历史与悲剧、欢喜与悲欢。借此次首脑会谈之机,我们回顾了曾只是乡间一处酒馆的板门店如何成为历史性场所的过程。
板门店首次登上历史前台是在1951年10月。当时联合国军与朝鲜、中国就是否按原定计划在开城进行停战会谈发生分歧。原因是同年9月6日,联合国军司令官李奇微提出了会谈地点中立性问题。李奇微提议以现今板门店所在地取代开城,那里当时只有三间草房和一家兼营酒馆的小铺。即在京畿道坡州市板门里小酒馆挂上“板门店”的招牌进行会谈。“널문”写成汉字为“板门”,加上意为酒馆的“店”字,便有了板门店这一名称。
1951年10月22日,联合国军方面与共产军方面联络官团正式决定将停战协定会谈地点定名为板门店,并确定了确切会谈地点位置。他们以板门店两侧的四间草房为中心,将直径1公里的圆形区域定为会谈场所。1953年7月27日上午10时,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与金日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官彭德怀在板门店会面并签署停战协定。
分裂之后,板门店发挥了连接南北的沟通窗口作用。据统一部17日发布的《韩朝会谈简史及板门店现况》,迄今举行的韩朝会谈共655次,其中360次在板门店举行。其中在板门店中立国监察委员会会议室举行156次,在韩方一侧的和平之家举行94次,在朝方一侧的统一阁举行87次。在韩方自由之家和朝方板门阁也分别举行了11次和12次会谈。板门店内首次韩朝会谈是1971年8月20日在中立国监察委员会会议室举行的“韩朝红十字会派员第一次接触”。
此外,半个多世纪以来,板门店也是分裂与冷战重大事件的现场。从李穗根投诚事件(1967年)开始,到普韦布洛号美军遣返(1968年)、斧头暴行事件(1976年)、现代集团名誉会长郑周永率牛群访朝(1998年)、去年11月朝鲜军下级士兵吴清成投诚,这里是大小事件发生的舞台。
▲ 李穗根投诚事件(1967年)
1967年3月22日,前往板门店采访的朝鲜中央通信社副社长李穗根跳上联合国军方面代表范·克勒夫特的轿车,投奔韩方。李某后来受到投诚人员待遇,一度表现出适应南方生活的样子,但因中央情报部的过度监视等原因,他试图出境前往第三国时被捕,背上“伪装间谍”罪名被处死。2008年12月19日,首尔高等法院宣判李某无罪。
▲ 普韦布洛号美军遣返(1968年)
1968年1月,美国情报收集舰普韦布洛号在元山近海被朝鲜扣押。对此美国一边出动航空母舰等,一边进行谈判,要求遣返俘虏。朝鲜于同年12月23日通过板门店遣返了82名船员和1具遗体。
▲ 板门店斧头暴行事件(1976年)
1976年8月18日,朝鲜军在板门店共同警备区(JSA)内用斧头和棍棒杀害了两名监督白杨树修枝作业的美军军官。对此极为愤怒的美国紧急派出中途岛号航空母舰、一个F-4战斗轰炸机大队等,意图轰炸朝鲜。在美国的轰炸威胁下,朝鲜的金日成向联合国军方面递交了道歉信,事件暂告平息。此事之后,原本可自由往来南北的板门店被划下军事分界线(MDL)。
▲ 全大协学生林秀卿归来(1989年)
作为全国大学生代表者协议会(全大协)代表被派往平壤世界青年学生联欢节、非法入朝的林秀卿,于1989年8月15日徒步通过板门店返回韩国。林某的归来当时给人们带来极大震动,因为这是分裂之后首次有人徒步经板门店回到南方。但林某的非法入朝随后引发了公安政局。
▲ 现代集团名誉会长郑周永率牛群访朝(1998年)
1998年,板门店又上演了一次历史性事件。时任现代集团名誉会长的郑周永带着载有500头牛的50辆卡车,经板门店进入朝鲜。郑名誉会长此后又一次赶着牛群访朝。郑名誉会长两次率牛群访朝,被评价为对其后的金刚山旅游、韩朝经济合作事业产生了重大影响。
▲ 朝鲜军下级士兵吴清成在枪击中投诚(2017年)
去年11月,一辆朝鲜车辆冲向板门店共同警备区。为阻止其投诚,朝鲜军向吴某逃往的南方开枪射击。枪声停止后,吴某在军事分界线以南50米处、JSA内韩方“自由之家”西北方向被发现,当时仅剩一息尚存。军方紧急将吴某送往亚洲大学医院,由李国钟教授带领的医疗团队经数日救治将其救活。
从“无名酒馆”起步、完整见证朝鲜半岛分裂与冷战伤痛的板门店。过去65年的不信任与隔绝,能否借此次机会消解?
文总统与金委员长会面之后,板门店又会呈现出怎样不同的面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