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25 | 신제구 교수

领导者的“霸道行径”是拙劣不安感的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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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font color=red><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8年5月号。></font>

▶所谓“以强凌弱”的争议在我们社会愈演愈烈。组织的领导者必须警惕因自以为处于相对优势而对弱者施加的卑劣霸凌。◀</strong>

“以强凌弱”的争议正在震动整个国家。霸凌早已成为无处不在的普遍社会现象。有交易的地方就有霸凌,有霸凌的地方必然有含冤的受害者。

我想把霸凌定义为“恶劣的强者企图单方面支配善良弱者的怯懦式发泄”。霸凌因对象不同而形式多样且致命。组织也不例外。组织中有等级,等级伴随权力,而权力之下必然有被支配者。

从结构上看,霸凌不可避免的地方正是组织。组织内领导者的霸凌,超越了下属个人所受的伤害,还会招致组织内部分裂,问题因此更为严重。为何在领导者已被赋予权力的情况下,仍有领导者额外施加霸凌?领导者的霸凌背后隐藏着领导者的不安感。以下考察几种类型。

第一,“无能型霸凌”。原因在于害怕自己的无能被人看穿的不安感。在组织中职级升高并不意味着能力随之提高。若没有本人的艰苦努力,职级与能力的相关性很低。职级升高却没有能力、只有经验,那就只能对下属讲经验。这自然行不通。到了这一步,郁闷的下属或沉默或反抗,不安的领导者则开始霸凌。有人甚至误以为,持续制造恐惧感或刺激其羞辱感,就能减少自己的不安。一旦遇到下属沉默,便更加起劲地霸凌,因为他认为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这就是所谓“无畏的支配欲(fearless dominant)”被激发。并非靠自身努力与能力晋升,而是靠背景与运气晋升的领导者,内心该有多不安?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无能被发现而选择霸凌的怯懦无礼型。

第二,“嫉妒型霸凌”。原因在于把比自己能干的下属视为竞争者并企图加以控制的不安感。组织生涯的生存周期越来越短,聪明的下属越来越多。觊觎自己位置的下属随处可见,不可能不感到不安。如果认为下属中位置最近的那一位最有可能取代自己,那么位置不稳的领导者没有理由不嫉妒能干的下属。在别人看来是令人羡慕的人才,在他看来却是令人不安的竞争者。身边有可怕的竞争者,没有人能安心。正因为只有不惜一切手段让令自己嫉妒的能干下属失去力量,才能一定程度上摆脱不安,于是他甘愿对身边的人施以无礼。对身边人的嫉妒比对远处人的嫉妒更为残忍,因为了解得太清楚。因此可能被视为更可怕的霸凌。

第三,“逢迎型霸凌”。原因在于为了在主人面前表现良好而比主人更像主人的不安感。若领导者没有别的出路,揣度主人的心思便是生存技巧之一。“必须先掌握主人想要什么、先做出反应才能先生存下来”的不安感,会超越主人本身的欲求。为了讨主人欢心,有人甚至施加比主人更为严酷的霸凌。甚至常有代替主人施加残酷霸凌、以致主人都想劝阻的情形。归根结底,这是以自己苟且的生存为由、以逢迎为目的,自发地把霸凌执行得更加粗暴的类型。这种逢迎型霸凌不仅会给施加霸凌的领导者本人制造敌人,而且由于这种霸凌,放任逢迎型霸凌的主人最终也要间接面对无数敌人,因此逢迎型霸凌对主人同样是致命的。

第四,“自毁型霸凌”。原因在于既然已经没有未来,便无需在谁面前表现、也没有理由看谁眼色的不安感。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勇气。没有勇气的人会努力去看谁的眼色呢?在组织中,并非只有对下属的攻击型霸凌,忘却本应履行的义务、无所作为、自我崩塌的领导者的无力感,也是一种霸凌。或许自我崩塌的自毁型霸凌比粗暴的霸凌给下属带来更大的伤害。下属一边迫切希望这不会是自己未来的模样,一边把对领导者的惋惜认知为对未来的不安,因此这是严重的类型。

第五,“怨恨型霸凌”。原因在于对组织的不满以攻击方式转移到员工身上的不安感。发泄会冲着谁?发泄通常不是对强者,而是对弱者施展的怯懦行为。在组织中被边缘化、又被更高层领导者施压,就容易失去理性、陷入极度情绪化的状态。情绪动摇,判断力也随之动摇。他想把愤怒发泄到某处。若是向最好对付的对象发泄,那很可能就是下属。因为他相信,无理由地发火或制造理由来宣泄愤怒,才能消解不安。这种毫无道理的发泄,正是怨恨型霸凌。含冤的下属必然抱着总有一天要报还这份潜藏委屈的决心,用各种方法只等机会去反抗领导者的霸凌,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

如上所述,施加霸凌的领导者为了消解自身的不安感而采取各种类型的霸凌。当然,领导者的霸凌也完全可能源于其他原因。但结论只有一个:领导者不加分辨的霸凌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除了竞争者。

纵观上述种种霸凌,可以得出结论:领导者自我毁灭的捷径,就是为了消解自身不安而像发泄一样施加霸凌。当然,哪有不感到不安的领导者?但真正的领导者必须领悟选择化解不安方法的智慧。选择了让不安进一步放大的霸凌的领导者没有未来。这个世界不会理解施加霸凌的领导者。正因霸凌,过去积累的成果也可能被视为白费功夫而一朝尽失,所以切不可忘记对霸凌的警戒之心。

尤其要更加警惕对身边人的霸凌。原因在于,近距离目睹施加霸凌的领导者的人,更清楚领导者的不安,因此绝不可能用霸凌掩盖自己的不安。施加霸凌的领导者应当认识到,为消解不安而选择的霸凌,可能是让不安进一步放大的愚行。

▶申济求教授…… ◀</strong>

现任首尔科学综合大学院教授,在主要企业等进行领导力、团队协作、组织管理等主题的讲座。此外还担任韩国教育咨询辅导学会会长、大韩领导力学会常任理事、韩国人力开发学会常任理事等,曾任IGM世界经营研究院常务、Credu人力资源研究所所长、KB国民银行研修院HRD咨询组组长、现代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等职。

文_申济求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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