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25 | 정재웅 기자

最佳雇主100强/第86位 T-Mob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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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8年5月号。</b></font>

曾一度走向衰退的通信运营商T-Mobile,在五年前首席执行官约翰·莱杰(John Legere)就任后,营收与用户数增长了一倍。为提振员工士气所做的不懈努力,以及毫不吝惜地漫天抛撒的"彩色纸片",正是其成功的秘诀。By Aaron pressman

^今年2月的某个下午,聚集在纽约时代广场威斯汀酒店(Westin New York at Times Square)大宴会厅的人群,早在日落前就已进入节庆状态。由经理挑选出的200名最优秀员工,正尽情享受着成为精英员工的兴奋。他们随着轰鸣的音乐晃动脑袋(现场播放着Beck的《Wow》、卡米拉·卡贝洛(Camila Cabello)的《Havana》、Young Thug、酷玩乐队(Coldplay)等歌曲)。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助威比赛。员工们焦急地期待着按下彩色纸片发射器按钮的那一刻。

这显然不是公司业绩发布日常见的场景。但T-Mobile就是策划了这样一场盛大派对。事实上,这家无线移动通信公司过去曾经历过惨败。然而如今,员工士气与营收一同上升,二者已成为不可分割的关系。

最后一支助威队伍表演结束后,这场派对的主角登场了。他就是在T-Mobile不停口出粗言的首席执行官约翰·莱杰(59岁)。他与高管们一同,在员工的起立鼓掌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直入主题:"我们只是吵闹的人吗?我们有足够喧闹的理由。T-Mobile今天公布了极具历史意义的业绩。今天是我出任首席执行官以来业绩最好的一天。"

这是事实。去年11月,与竞争对手Sprint的合并谈判破裂,T-Mobile经历了巨大失望。尽管如此,公司公布的数字依然惊人。2017年营收同比增长8%,达到406亿美元,是引进莱杰的2012年总营收的两倍多。同时,净利润也创下历史最高的45.4亿美元。虽然在用户数方面远不及Verizon和AT&amp;T,但T-Mobile无疑迎来了转折点。今年,该公司还首次进入《财富》评选的"最佳雇主"名单。T-Mobile正构想着搅动无线通信市场(其心中已有其他收购候选公司)和有线电视产业的格局,同时也显露出悄然进军移动视频市场的动向。

内部人士和业界专家一致认为,T-Mobile的这种成功要归功于那天派对上所见的热情氛围。员工们高喊着"我们都是一体的吗?"这一口号,这句话出自公司在超级碗(Super Bowl)期间播放的以多样性为主题的广告。彩色纸片从发射器中不断倾泻而下。随后是提问时间:30分钟内,莱杰和高管层接受了到场员工的提问,其他员工则通过网络直播观看。莱杰以飞快的语速和细致的语调,回答了那些鼓起勇气向他提问的员工,并向提问的员工赠送卷成一卷的20美元纸币作为礼物。有些问题带着玩笑意味(例如T-Mobile是不是入股了彩色纸片发射器公司等等),也有一些是认真追问的问题。接着,数十名员工排队与莱杰握手、合影。莱杰在与最后一位员工打完招呼后,停留约30分钟便离开了宴会厅。

位于布朗克斯的T-Mobile门店员工唐纳德·史密斯(Donald Smith)刚刚与莱杰自拍完。他评价说:"莱杰是个了不起的人,和我见过的首席执行官完全不同","他好像真心关心

员工"。

莱杰确实有掀起一场"骚动"的本事。他以大胆和强烈的竞争心而闻名。他对竞争对手大加抨击,常常把AT&amp;T和Verizon称作"傻瓜与更傻的傻瓜"。他毫不避讳地公开说粗话,也时不时在推特上展开口水战。2015年,莱杰还与当时的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在推特上大战一场。当时特朗普批评了综合格斗明星选手隆达·罗西(Ronda Rousey)(大选之后,莱杰将当时与特朗普的不和视为已经过去的事,并表示自己对气候监管放松将带来的影响持乐观看法)。不过,莱杰火爆的性格依然没变。多亏如此,T-Mobile在他任期内得以成为增长最快、成绩最好的无线通信企业。

莱杰于2012年年末出任T-Mobile首席执行官,当时公司正处于谷底。当时作为德国电信(Deutsche Telekom)子公司的T-Mobile正在流失客户,只是一味等待被AT&amp;T收购。监管当局阻止了这笔390亿美元规模的收购案。莱杰机敏地强化了T-Mobile的业务。公司成功与苹果签下iPhone销售合约,也为强化通信网络购入了更多频谱权。2013年公司进行了首次公开发行,使自家股票可用于交易(德国电信仍是T-Mobile的大股东)。

T-Mobile的成功秘诀在于把同行竞争对手变成敌人。莱杰发动信息战,抛出带有粗话的讯息(成为对象的企业通常以愤怒回应,但如今已不再那么容易上钩)。T-Mobile的战略是取消既有的资费套餐和价格政策,核心在于把握消费者需求、消除痛点。两年合约、漫游费、每月账单上那些看不懂的总费用,都随之消失。更重要的是,T-Mobile在2016年取消了每月流量上限和超量费用,大幅领先于AT&amp;T和Verizon,比T-Mobile体量更大的竞争对手也只能跟随其后。

仅看数字就能明白T-Mobile的战略多么行之有效。公司在2013年收购了MetroPCS,此后T-Mobile用户数以快于其他竞争对手的速度增长,扩张至7300万人。作为这笔交易的一部分,公司也实现了上市。T-Mobile股价飙升,把竞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最重要的是客户忠诚度提高了。根据《商业内幕》(Business Insider)旗下BI Intelligence近期的调查,T-Mobile的客户中有四分之一表示绝不会更换其他运营商。相比AT&amp;T的16%、Verizon的15%、Sprint的7%,这是非常高的比例。

T-Mobile还在竞争对手把目光转向别处之际,在无线通信领域实现了增长。AT&amp;T正觊觎视频市场,收购了卫星服务DirecTV,并就收购时代华纳(Time Warner)达成协议(但美国反垄断当局对时代华纳收购案设下了阻碍)。Verizon为削减成本,出售了Fios网络的主要部分。另一方面,Sprint正被巨额负债压得喘不过气,该公司去年大幅削减了网络品质改善费用。

与此形成对照的是,T-Mobile持续不断地专注于使用电话的客户。为让这些努力取得成功,高管们持续不断地与一线员工沟通。BTIG Research分析师沃尔特·皮耶奇克(Walt Piecyk)分析说:"莱杰花很多时间与员工在一起,提振他们的士气,倾听员工的话。"自莱杰出任首席执行官以来,他一直在分析T-Mobile。公司零售连锁总管副总裁乔恩·弗雷尔(Jon Freier)说:"这家公司里有两种人,一种是服务客户的人,另一种是服务那些员工的人","我属于后者"。

与平常不同、没有下雨的西雅图1月某日,阳光倾泻进位于西雅图郊区贝尔维尤(Bellevue)的莱杰十层转角办公室。莱杰正沉浸在一款名为Peacemaker的电子游戏中。

他相对狭小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东西:以T-Mobile标志性洋红色制作的NHRA(直线加速赛)赛车手赛服、卡莉·福克斯(Carly Foulkes)的剪报照片(

以"T-Mobile女孩"闻名的前广告模特)、两个女儿的照片、他主持的慢煮料理节目所用的菜谱(在Facebook上意外走红)散落各处。

不过,目前让莱杰沉迷的娱乐是两个都由声音驱动的玩偶——菲比丘巴卡(Furby Chewbacca)和"企业唯诺者"(Corporate Yes Man)。两个玩偶正在互相争论。每当菲比吱吱叫出声,唯诺者就给出回应("是的没错,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完全同意你说的")。唯诺者一说话,菲比又继续回应,唯诺者再接着说,彼此的对话没完没了。莱杰说"通常就是这样",还说自己试图让玩偶的口水战停下来,但并不容易。

莱杰并非一直都是傲慢的态度。他在AT&amp;T工作18年,历经多个高管职位积累了职业经历。之后在电脑制造商戴尔负责亚洲、欧洲销售。认识他20多年的罗盛咨询(Russell Reynolds)资深猎头雷·塞德尔(Rae Sedel)说:"他一直是个理性的保守派。看来是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莱杰近来说明,自己近期行事作风的灵感来自与迈克尔·戴尔(Michael Dell)共事的经历。他目睹这位PC巨头迈克尔·戴尔在年度股东大会上毫不拘束地与股东打交道、为他们签名。他看到了这位传奇首席执行官如何赢得股东忠诚、享受免费宣传效果。莱杰说:"我从戴尔身上学到了极其多的东西","他热爱客户,热爱自己所做的事业,也热爱客户所做的一切"。戴尔愉快地回应了莱杰的这番称赞。这位电脑公司创始人在接受《财富》电子邮件采访时表示:"约翰拥有巨大的潜力。今后大家会发现,等待他的前程是一个精彩的未来。"

莱杰担任首席执行官的早期,情况绝不轻松。他先后负责电信服务公司环球电讯(Global Crossing)的亚洲业务部门以及母公司。互联网与电信泡沫破裂后,环球电讯破产。莱杰不得不解雇数千名员工。该企业的亚洲业务部门在莱杰任职期间,还两度支付了性别歧视诉讼的和解金。在相关案件中,女性员工主张莱杰在办公室有贬低对方的言行和攻击性行为(他当时未就和解一事发表评论。T-Mobile也拒绝就此内容作答)。莱杰历经数年处理完企业破产事宜,之后在2011年出售公司并从该职位上退下。

莱杰在T-Mobile迎来了新的开始。公司当时是高速成长的移动通信业界体量较大的品牌之一,但在消费者中形象并不太好。他作为首席执行官着手的第一项举动,是撰写一份新的宣言。那份宣言以"我们与其他运营商不同。我们要堂堂正正地成为Uncarrier(去运营商化)"开头,接着承诺"我们要给客户的新手机,不是以后,而是现在立刻"。莱杰早早就在办公室装了一条可以收听客户服务中心通话内容的电话线。他每天拨出几个小时,常常直到深夜还在收听服务应答内容。他构想出的那些"去运营商化"的想法(取消入网费和解约手续费等),大多来自客服中心的通话内容。莱杰强调说:"我在早期想出来的战略,全部就是倾听员工和客户的声音。抛开那些废话,把他们要求的事情做到。"

T-Mobile全力投入于"做客户想要的事"。所谓的"专家集团"在这一努力中走在前列。公司赋予了呼叫中心员工前所未有的权限。根据去年开始实施的新战略,T-Mobile把客户大致按12万人为单位划分。每个客户群被分配给特定呼叫中心的十余名员工。客户打电话到呼叫中心时,会自动接入该客户的专属团队。这与业界惯例——从全国呼叫中心里业务量较少的地方随机挑选接线员接通——是不同的方式。T-Mobile的呼叫中心员工对自己专属客户群产生的业绩负责。这是为防止为逃避责任而不断把电话转给其他部门的情况。T-Mobile使用具体指标衡量呼叫中心的业绩,例如客户更换其他运营商的频率、打电话到呼叫中心的频率等。呼叫中心员工和管理者拥有向客户提供免费服务或变更账单的裁量权。

T-Mobile客户管理副总裁卡莉·菲尔德(Callie Field)说:"对于专属呼叫中心服务,业界曾指指点点说这是疯了。"但她解释道:"这一项目实施之后,客户管理成本总共减少了9%,消费者满意度上升了20个百分点。"莱杰强调,多亏客户管理团队新的专属体系,公司能够更好地把握促销的推进方向以及客户对新资费套餐的理解程度。他补充说:"呼叫中心员工一天要接待20位客户。从经营业务的角度看,那里就像一座金矿。"

莱杰乐于走遍全国去访问那些金矿。T-Mobile门店和呼叫中心里工作着5.1万名美国员工中的大部分。他在2016年访问了全部17个呼叫中心。但这些访问并不是去漂亮地方的愉快旅行。呼叫中心位于梅里迪恩(Meridian)、爱达荷、奥克兰、缅因等地区(去年因与Sprint复杂的谈判,只访问了两处。莱杰打算今年多走访一些地方)。每次访问时,莱杰都会举办堪比竞选拉票的集会。他会谈新产品、促销活动、近期财务业绩,并接受提问。他还发放印有公司标志的衣服、签名、和员工自拍。

他也会自掏腰包送现金礼物(根据T-Mobile近期股东大会资料,莱杰在2016年花了2000万美元,2015年花了2400万美元)。他在与梅里迪恩呼叫中心员工的对话中承诺,如果在三项核心绩效指标上拿到第一,就自掏4万美元为他们办派对。梅里迪恩呼叫中心之后在两项指标上排第一,在剩下一项指标上以微弱差距排第二。即便如此,莱杰还是痛快地履行了承诺。1月访问梅里迪恩之前,他先到当地银行分行取出了4万美元小面额钞票。

莱杰在2月初还突然造访了在纳什维尔举行的零售门店员工活动。亚特兰大门店经理林赛·卡特(Lindsay Carter)回忆当时的情形说:"莱杰打开门走进来。我惊讶得好像知名嘻哈歌手史努比狗狗(Snoop Dogg)来了一样。"她最近晋升为地区销售负责人。卡特在问答时间向莱杰抛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她问:"你在五年间几乎掌控了这个行业。今后五年内有没有打算

参选总统?"结果莱杰说"那种事不会发生",并递给卡特一张100美元纸币。

对一线员工的支援不止于免费礼物。全体员工都能获得学费补助和带薪休假。在相关法律出台之前,T-Mobile就向同性伴侣提供配偶福利和保险支援。T-Mobile还实施了保护LGBTQ/*译注:指性少数群体中同性恋女性(Lesbian)、男同性恋(Gay)、双性恋(Bisexual)、跨性别者(Transgender)、酷儿(Queer)的合称/员工的反歧视政策。去年6月,公司还作为NYC Pride——美国规模最大的LGBTQ活动之一——的主要赞助商参与其中。隶属T-Mobile的NYC Pride总负责人克里斯·弗雷德里克(Chris Frederick)解释说:"这不是单纯为了卖手机。公司一直想营造包容的文化。"

公司所有的关注最终都连接到员工的忠诚度上。卡莉·菲尔德强调,T-Mobile呼叫中心的年离职率仅为23%。相比业界平均离职率43%,这是显著偏低的水平。长期研究该行业的伦敦商学院丹尼尔·凯布尔(Daniel Cable)教授指出:"大部分普通呼叫中心利用恐惧来激励员工。"即在未达成目标值或应答时间过长时给予不利处置的方式。相反,T-Mobile采取的是让"员工自己感到有价值,认为有比数字更重要的东西"的方式。

凯布尔教授警告说:"像莱杰的访问活动这样的战略,也有可能在员工眼中显得只是'一次性'活动。"也就是说,工作方式本身没变,只是让人感觉当天的心情有所不同。莱杰的现金和物品攻势也可能被认为是富人的施恩。但莱杰的拥护者反驳说:"他很理解那些主要由女性从事简单体力劳动的客户服务员工的苦衷。"他在马萨诸塞州中部的菲奇堡(Fitchburg,一座以工人阶层居民为主的城市)作为五个兄弟姐妹中的老三长大。他毕业于当地天主教高中,之后毕业于知名的马萨诸塞州公立大学。企业猎头塞德尔解释说:"他不是出自富裕社区","莱杰属于自力更生型。他很清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忠诚,就需要相应的付出"。

当然,忠诚伴随着责任感。T-Mobile零售业务副总裁乔恩·弗雷尔借与莱杰公开Q&amp;A的形式,公开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让员工可以就疑问和担忧发短信给他。但所有门店员工也都很清楚,自己同样必须打起精神,因为客户的反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传达到最高层。弗雷尔说:"对门店服务不满的客户,只要敲几下键盘就能联系上约翰·莱杰。"他接着补充说:"如果门店员工不照顾好客户,那就由门店管理者,或者地区管理者,或者约翰·莱杰来照顾。"(这话里隐含的意思是,如果不希望莱杰介入,就得自己好好照顾客户。)

社交网络是莱杰即时回应的核心战略工具。作为几近上瘾的狂热推特用户,他拥有超过500万名关注者。他不分场合地对竞争对手说坏话(最近他附上一则发现带有尖锐尾部的蜘蛛的新闻链接,发推说"还是没找到比Verizon账单更可怕的东西")。他还在全球可见度最高的推特上处理客户的不满。T-Mobile运营着约300人组成的社交媒体团队(四年前仅有23人)。这个被称为T-Force的团队会处理任何让客户感到不便的问题。莱杰或许是个幽默的人,但他强调自己在推特上做的工作是"非常严肃的生意"。

再回到去年11月。收购Sprint一事搁浅后,T-Mobile高管们十分沉郁。若收购成功,本可节省300亿美元成本。但Sprint大股东日本软银(SoftBank)希望对合并后的企业保持相当的控制权。最终双方在Sprint股票估值方式上未能找到一致点。

在东京进行最后一轮谈判两天后,莱杰把六名最高层干部召集到西雅图高级餐厅Canlis——那里以喀斯喀特山脉的秀美景致著称。喝下几瓶葡萄酒后,他提起谈判当时Sprint和T-Mobile的代号分别是"西班牙(Spain)"和"泰国(Thailand)",并向干部们提议给予带薪休假,并全额资助前往西班牙或泰国的双人旅行费用。他还说,也可以选择赛格威(Segway)滑板车或Vespa摩托车(目前1人选了泰国,2人选了西班牙。莱杰略带遗憾地说:"还没有人选Vespa。")。此后高管们重整队列,为又一次跃进出发。

新计划能否成功,似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莱杰办公室旁工作的高管们的作用。首席技术官内维尔·雷(Neville Ray)主管构建和维护T-Mobile网络基础设施的业务。他领导的团队由持有两个无线电工程博士学位的员工、房地产专家、现场技术人员等各类人才组成。莱杰表示,正准备收购一些仍在独立经营的小规模美国通信公司(未公开公司名称)。与新通信公司的整合与T-Mobile技术团队的能力直接相关。该技术团队曾因迅速融合MetroPCS网络而早早获得赞誉。雷形容说:"我的团队成员是真心热爱工作的疯子。"

雷所领导团队的工程师们构建了带宽,帮助T-Mobile在超高速5G无线服务市场上具备竞争力。超高速5G无线服务预计将在2020年成为业界标准。通过这一点,T-Mobile得以为进军在消费者中比无线业务更不受欢迎的有线电视业务打下基础。T-Mobile去年12月宣布以3.25亿美元收购位于丹佛的初创公司Layer 3。T-Mobile将利用Layer 3拥有的内容合约和技术,通过互联网把有线频道及其他节目传送到家中电视和用户手机上。

T-Mobile进军视频业务,是因为无线业务增长放缓。公司在2月业绩发布日展示了创纪录的营业利润,但同时对吸引新用户的前景表现出较低预期,让投资者感到意外。另一方面,视频消费量的相当一部分已从电视转向手机(据调查公司eMarketer,目前超过70%的视频在移动设备上播放)。莱杰判断,付费电视产业每年1000亿美元营收中的一部分正流向移动设备。

T-Mobile对将于今年年末公布的相关具体计划保持缄默。业界人士察觉到T-Mobile正试图进入已经饱和的市场。公司必须与谷歌的YouTube TV、索尼的PlayStation Vue、AT&amp;T的DirecTV Now等资金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一战。在通信业界经验老到的MoffettNathanson Research分析师克雷格·莫菲特(Craig Moffett)指出:"新进入一个正在衰退的视频市场,能否拿到有意义的市场份额,我持怀疑态度。"

尽管如此,要无视T-Mobile并不容易。凭借无线业务带来的现金实力和莱杰特有的"我们对他们(us-against-them)"战略,公司有可能再一次成为胜者。莱杰强调说:"一开始不可能抓住康卡斯特(Comcast)/*译注:全球最大的有线电视及广播公司/。但T-Mobile将抓住那些喜欢电视却讨厌有线电视的人的胃口。"他最后自信地表示:"大家都得打起精神来。"/翻译 崔明仁 chm7interpret@gmail.com

约翰·莱杰对竞争对手的犀利点评

-"这里有从纽约来的人吗?有AT&amp;T用户吗?AT&amp;T的用户们,你们幸福吗?当然不。AT&amp;T的网络是垃圾。" - 2013年1月9日,消费电子展(CES)开幕式上

-"我们将接管整个通信行业。要么就是那些差劲的家伙自己发生改变。那样整个产业都会改变。我实在等不及想看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人尖叫哭泣的样子。" - 2014年1月8日,CES上

-"有线电视公司难道不会紧张吗?过去对AT&amp;T和Verizon眼都不眨的T-Mobile,如今开始追赶他们了。" - 2017年12月13日,T-Mobile在收购Layer 3后宣布进军移动视频市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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