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股市信任缺失的时代。Samsung Securities的分红失误事件暴露了韩国金融系统脆弱的真面目,今年预计规模创历史新高的首次公开募股(IPO)市场,也不断被指是只让券商赚饱的“机构的游乐场”。即便发生了韩美药品迟延信息披露、韩进海运利用内部信息买卖股票等事件,市场依旧未变。Samsung Securities的幽灵股交易更引发了废除卖空制度的呼声。必须恢复已崩塌的股市信赖、消除不信任,并全面改革错误的系统。Seoul Economic Daily将连载旨在恢复被称为“资本市场之花”的股市信赖的策划系列《股市,从不信到安心》。
“对可能发生胖手指(fat finger,下单失误)的证券发行系统感到愤怒。”(Samsung Securities幽灵股抛售事件受害者)
因员工录入失误导致幽灵股被分配并在市场上交易的Samsung Securities事件,将废除卖空的要求之火点燃成熊熊烈焰。因为它证明了无借券卖空是可能发生的。当然,Samsung Securities事件的本质并非有意的无借券卖空。但结果上却显示出,即使发生与无借券卖空相同的情况,系统也无法加以控制。“原以为不至于如此,完全想不到券商的系统会这么松懈”,一位投资者的这句话,正如实反映了韩国证券交易系统的现实。
对个人投资者而言,卖空是“公共之敌”。卖空是预期某一个股价格将下跌,先借入股票卖出,待价格下跌后再买回归还以获取差价。韩国股市仅允许借入股票后卖出的借券卖空。个人投资者虽也可参与借券卖空,但可借的品种有限,借入期限仅90天,较短,还需要担保和保证金。因此自1996年引入以来,个人投资者的比重至今不足1%。
相反,外国投资者自1999年允许借券卖空以来,占卖空交易的60%~80%。参与比重原为10%的韩国机构投资者,近期也将比重提高至30%多。由于卖空是押注企业股价下跌的投资,“大户”出手卖空的个股股价难免下跌。无法参与其中的个人投资者被排除在“他们的游戏”之外。青瓦台留言板上出现20万件以上禁止卖空的请愿,也不无道理。
那么卖空是否就是助长证券交易不信任的毒蘑菇?专家指出,问题在于制度被滥用,而非制度本身。由于全球多数国家都为抑制市场过热而引入卖空,禁止卖空反而可能扩大投资损失。中央大学经营学部教授朴昌均表示:“卖空对股市产生积极影响,这是学界一致的研究结论”,“因这次事件而讨论废除卖空并不可取”。
卖空是与预期股价上涨而借钱投资股票的信用融资制度一并引入的。因为若可以在预期股价上涨时借钱投资,相反情形也应可行,市场才不会一边倾斜。卖空会助推股价下跌吗?根据论文《卖空交易与企业股价暴跌风险》,对2001年至2015年在KOSPI市场上市的9501家非金融行业企业股价进行分析的结果显示,因卖空导致的股价暴跌比例仅为与市场平均相近的10%多。更合理的看法是,并非单纯因卖空导致股价下跌,而是企业基本面动摇、外资与机构缺乏制衡,卖空才会进来。
与卖空占全部交易最高达40%的美国等不同,韩国市场的卖空平均仅约2%。当然,比重正在快速上升。特别是在市值规模相对较小、易受外部变量影响的KOSDAQ市场,其影响力正在扩大。有观点指出,由于卖空可能被用于中小型股的“操盘”,须加强监管。专家还指出,需要扩大对卖空的信息披露,并建立查处并撤销非法无借券卖空的系统。为防止卖空造成价格下跌而禁止在卖出前成交价之下交易的上涨报价规则(up-tick-rule),因效用下降而需要修正。
也有观点认为,为缓解个人投资者被排除的问题,应在公开募股申购投资等有限范围内允许无借券卖空。首次公开募股制度中设有可额外发行最多相当于公开募股股份15%的超额配售选择权制度。这本是提高投资者需求、降低上市后股价波动性以保护个人投资者的装置,但引入15年至今形同虚设。原因在于企业担忧大股东持股被稀释而不实际发行股票。海外则通过无需向大股东借入的无借券卖空来确保超额配售数量以解决这一问题。资本市场研究委员黄世云指出:“个人投资者对卖空的不信任,很大程度上也源于参与受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