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24 | 서은영 기자

[影评—电影《克莱尔的相机》]俗套却真诚,洪常秀笔下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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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个时代,标准化的味道就是优点。即便到了陌生的地方,只要找到那块招牌、那家店,就能吃到一贯的味道。对于初次踏上陌生路途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优点呢?但标准化的味道反过来看,则既无特色也无稀缺性。不在此时此地也能品尝到的体验标准化,既是连锁店的优点,也是其缺点。

在拍出20部长片的过程中,洪常秀导演的电影成了味道相似的连锁店。他让电影导演或文人等知识阶层的男性登场,嘲笑其无耻与狭隘,而他费心追求的年轻女性们个个古怪而纯粹,起到凸显男性角色卑劣的功能。即使故事的分子改变,纹理却并无不同。坦率到近乎当头一击的通俗台词让人失笑,走出影院时又让人拍膝感叹“这才是洪常秀”,这种扭曲的味道正是造就今日洪常秀的基础与素材。

曾受邀参加第70届戛纳电影节特别展映单元的电影《克莱尔的相机》,也是忠实遵循洪常秀公式的作品。电影发行公司职员万熙(金敏喜)在法国戛纳电影节出差期间,因“虽然纯粹但不够诚实”的理由被解雇。然而真正的原因随后揭晓:万熙与发行公司代表梁慧(张美姬)的长期恋人兼事业伙伴、电影导演完洙(郑镇荣)共度了一夜。与这三人结缘、以客观视角映照他们的人物,是音乐教师、喜欢用宝丽来相机拍人像的克莱尔(伊莎贝尔·于佩尔)。偶然遇到完洙和梁慧并将他们收入镜头的克莱尔,又遇到万熙并听闻其被解雇的缘由,于是也开始拍摄万熙。两人不用各自的母语而以英语交流、共度一天,她们对话、共享食物,回溯被解雇的那天,彼此理解并帮助疗愈。影片结尾,一切如一夜之梦般回归原位,连接四人的偶然协奏曲平静地落下帷幕。

洪常秀2016年5月陪同因朴赞郁导演的《小姐》前往戛纳电影节的金敏喜,拍摄了这部电影。那时两人尚未正式承认婚外情。尽管如此,这部作品仍可读作对两人爱情的辩解。在众人眼中,两人的爱情固然纯粹,但两人并不诚实。因此他们的爱情再次受到怀疑,成为指责的对象。面对万熙“为什么拍照”的提问,克莱尔回答:“能够改变什么的唯一方法,就是把一切非常缓慢地重新看一遍。”而对完洙则说:“在我拍下你之后,你就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洪常秀对观众、对世界所期望的,或许只是“缓慢地注视,平淡地看待他们的关系”。洪常秀拍电影的理由,恐怕与克莱尔并无太大不同。这与自我辩护相去甚远。那是一种“我(我们)就是这样的人”的倾诉。因此他的电影看似自我复制,却又一点点前进。与他的缪斯金敏喜一起,老套却坦率。25日上映 ,图片提供=电影制作全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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