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23 | 전종선 기자

《MBC特辑》以世越号潜水员“航海日志”重构的70余天搜救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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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播出的MBC《MBC特辑》将播出《航海日志 世越号潜水员的日记》篇。

所有潜水员在潜水之后都会做记录。利用潜水日志,即所谓的Log Book,记下潜水的日期、地点、入水地点、水深、时间、水温、特别事项等

有关潜水的内容。世越号民间潜水员们除了基本的潜水记录外,还把自己在搜救过程中感受到的各种情绪每天写在日记本、平板电脑的备忘录应用以及网络社交媒体上。然而他们的记录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未能公开。潜水员之间,甚至对家人,都无法讲述任何关于搜救的事。

“无法入睡。一闭上眼,今天打捞上来的遇难者的脸和眼睛、冰冷苍白的手和脚就刻在脑海里,化作幻影浮现。”

- 摘自2014年4月26日潜水员航海日志

参与世越号搜救的潜水员们留下的记录“航海日志”。节目以关于世越号惨案的私人记录“航海日志”为中心,从潜水员的视角重构70余天的搜救过程,并描绘因创伤而患上忧郁症、焦虑障碍、失眠症等各种症状、难以维持日常生活的潜水员们在灾难之后的生活。人人都说必须记住,但正因那记忆而不得不承受痛苦的潜水员们——重新聚焦最靠近世越号惨案现场的潜水员,倾听他们心中的话,正是为他们疗愈的开始。

再次回到家中时,我意识到已无法回到从前的日常。

- 摘自潜水员日记

2014年4月16日上午,得知世越号沉没消息的资深潜水员全光根,在“全员获救”的新闻被证实为误报后,开始收拾装备。全光根曾亲身参与天安舰打捞,比谁都清楚现场的救援搜索靠普通潜水是难以完成的。三个孩子的父亲黄炳周、海军陆战队出身的硬汉韩载明,以及大学时学会潜水的纯民间出身的釜山汉子白仁卓,也凭借此前的潜水经历,如命运般奔赴惨案现场。后来他们一致坦言,当时只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多少帮上一点忙。

时间怎样流逝,该不该吃饭,还是可以不吃;能不能睡觉,都不知道的状况在持续。无论如何都必须确认遗体,不,必须确认生死。

- 摘自潜水员日记

然而真正抵达的现场,搜救体系和环境都不完善,救援所需的装备和设施也未能妥善配备。而且虽然来了许多潜水员,但大多数人一次潜水都没能进行便返回。在世越号惨案初期现场实际下水潜水的人不到10名。通常潜水员的原则是一天潜水一次,但他们一到潮水合适的时候,就不计次数地跳入海中。他们穿过塌陷的墙壁与杂物纠缠在一起的舱室,一个一个地把遇难者抱上来。

移交五具遗体后上来,监督官问:“还有人吗?”“还要再确认才知道。辛苦了,失踪者家属想听水下的情况,你去跟他们说一下。”那边看到大约十来名失踪者家属。我走向他们。看到他们布满血丝、焦急的眼神,我的眼眶也湿了。该怎么说呢。

- 摘自潜水员日记

然而搜救开始长期化,雪上加霜的是,一名同为潜水员的同事在搜救途中因事故身亡。当年7月10日,在还有11名未打捞者的情况下,海警以改变方式提高效率为名,通知他们中止搜救。70余天里默默以父母之心、以哥哥和叔叔之心想要多找回一个人的这些日子,国家却以效率下降为由,用手机短信通知他们辛苦了、现在回家吧。虽未曾受国家征召,却被国家抛弃的潜水员们就这样回了家。

重回陆地的潜水员们不久便一个个开始诉说痛苦。他们受焦虑障碍、忧郁症、失眠症折磨,严重者甚至干脆放弃了潜水工作。必须依靠镇静剂和安眠药才能入睡的姜有成坦言“因为世越号事件,好像出现了另一个样子的我”。他总是处于愤怒状态,家人为此忧心不已。黄炳周的肾病也恶化,不得不进行肾透析,因此结束潜水生活,如今在做代驾。韩载明说“真的不想待在韩国”,辗转摩洛哥等海外现场。因严重创伤,他每天必须喝酒才能入睡。潜水员李相珍目前已无法从事潜水工作。他们中有人一致地说“再也无法回到惨案之前的我了”。

某一天,世越号的母亲们怀着对孩子的思念,一针一线地编织出冬帽、围巾、衣服和手套。以前这一切都是给孩子们的,但如今已无法再交给孩子的母亲们,想把这份思念送给曾把她们的孩子抱进怀里的潜水员们。三年之后初次见面的潜水员和世越号的母亲们,一见面便相对落泪……

[图片=MBC《MBC特辑》预告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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