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水和白头山磨尽损尽,上帝保佑我国万岁。”
流行歌反映时代与情境。正如寒冬结束、暖春之风吹来时,旋律如花蕾般绽放的《樱花结局》大受欢迎,同一首歌,由谁在什么情境下唱,感动的程度也大不相同。
2月25日在平昌冬奥会闭幕式上与孩子们一同演唱国歌的歌者张思翼(68岁,见图)表示,他认为国歌是我国国民最好的流行歌。的确,没有哪个韩国人不会唱国歌。“国歌是象征我们国家的歌,也是全体国民都会唱的最好的流行歌,不是吗?在全世界目光都聚焦平昌的奥运会闭幕式上,能够代表我们国家演唱国歌,我觉得这是非常荣耀而珍贵的机会。”
被评价为拥有“最具韩国味的歌喉”的他,回顾平昌冬奥闭幕式的瞬间时感慨地说:“除了‘荣耀’二字,无法用别的词来表达。”
歌者张思翼看着奥运会一直延伸到朝鲜半岛和平的景象,深感激动。“直到开幕式举行的那一刻,都还有很多担忧。围绕朝鲜半岛的对外形势不说,连天气都令人不安。但随着闭幕式临近,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果然我们国家的人了不起。’创造出和平融合契机的我们国家,再一次让人惊叹。”
他兴致高涨地继续说,奥运会一举扭转了政治对抗局面,为闭塞的朝鲜半岛打开了一线呼吸。“我再次感受到,我们国家的人是说到做到的人。我曾经也想过,国际会议之类的‘为什么非要花钱办那种东西’。特别是这次奥运会之前,朝鲜和美国不是差一步就要冲突了吗?但通过奥运会,原本堵得死死的局面透出气来了。以前见面只会互相指责的人开始对话了。据说自古以来奥运期间有不打仗的传统,这种奥运会最根本的精神通过平昌冬奥传向了全世界。抛开政治不谈。”
他接着谈起2002年在首尔麻浦区上岩世界杯体育场举行的南北统一足球赛。在首尔世界杯体育场,南北首次相聚进行友谊足球赛就是在那时。当时这位歌者高唱了能让南北合为一体的歌曲《阿里郎》。
“只是唱了一首歌,却真的让人心里发热。南北足球赛第一次成行,我感到‘分裂已经很久了,但依然还能这样交流情感啊’。那时印象特别深,真的很自豪。能站在南北融合的场合上,就是这种感觉。我也曾去朝鲜唱过歌,我本来嗓子好,不容易哑,但那次唱了两首歌之后,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再去平壤和朝鲜。因为我们是能够交流情感的同一民族。”
歌者张思翼今年按韩国算法是70岁,不知不觉已出道25年。被问到是否感慨特别深时,他笑着说:“同龄的歌手们出道已经40年、50年、60年了,我才只有他们的一半。”他曾在保险公司、卖水果、修车行等地辗转,25年间换过15份工作,在别人收起歌手梦、准备第二人生的46岁,才正式走上歌手之路。他表示:“反倒觉得,正因为出道晚,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我一直认为走得慢才走得久。就像酱油、大酱放上10年、20年就成了药,声音经过20年、30年的熟成,我认为也会成为非常精彩的声音。有个说法叫鬼哭声。我喜欢那种能让鬼落泪的声音,像外国爵士歌手那样带着摩擦感往上走、沙哑凝结的声音。我觉得声音里必须像调味料一样渗入人生观、自然观,才能与众不同。”
看来奥运之后,张思翼对国歌的爱更深了。也许是奥运的感慨太大,关于国歌的话题又延续了好一阵。他说,接到演唱国歌的邀请后,为该怎么唱国歌苦思了很久,还做了好几个版本去征求意见。反复思量后,他把国歌的音高提高了3个key,节拍也尽可能编得慢。让人好奇其中的理由。
“国歌的歌词里有‘南山’‘青翠’‘气象’。我认为那些歌词正是展现我们民族气魄与勇猛的段落。既然这是全世界运动员汇聚一堂较量身体的场合,国歌也想唱得有气魄、洪亮到令人震慑,以展现我们的气魄与勇猛。”
他笑着说:“音乐总监一听我编的国歌就不安地说‘老师,高了3个key,这是要大家一起齐唱的歌啊’。”他还解释,节奏同样是为表现我们国家的自然与四季而作的调整。他想像自然的呼吸那样,把江水的波浪、山的脊线融入国歌的气息中。他表示,起初还想在伴奏里加入鼓,尽量唱得宏大。
“我想过‘只用一台马林巴是不是太弱了’。确实有加进鼓、做得宏大的念头。但真正唱完后,我觉得只靠与孩子们的气息来唱是对的。其实有乐队或管弦乐团会轻松些,但真唱起来人声常常被盖住。身穿韩服的年老的我,与身着太极旗的孩子们一起唱国歌的画面,我觉得仿佛象征着我们国家的传统与未来。其实那正是目标。在大型活动上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有趣地、正确地表现出来,这就是像我这样的艺术家该做的事。”
拥有最具韩国味歌喉的歌者张思翼,心中最好的舞台是哪里呢?奥运会、南北足球赛都是一生难忘,但他表示,去年12月在故乡忠南洪城郡广川邑的演出同样令他深受感动。虽然是在不到500个座位的小剧场演出,但整场演出都想起父亲,流下了喜悦的眼泪。
“广川是我的故乡,有一天他们问我逢集市日能不能在500座的小剧场演出,我说好。去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真在度过童年的故乡唱起歌来,就特别想起父亲。父亲以前打长鼓,那时想起了很多。眼泪自然流下来,却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喜悦的泪。在弘大的出道舞台,还有在日本为唯一一位歌迷唱歌,都长久留在记忆里,但那样的感觉是第一次。”
今年他将参加数不清的演出。本月28日在庆北龟尾、下月18日在一山举行个人演唱会。6月将在首尔忠武艺术中心举行个人演出,同时发行新专辑。他打算今后继续登台。他强调,即使年纪更大,也想以力气衰退、声音出现裂痕的原样传达。
“难道有法律规定只有年轻、舞跳得好、长得漂亮的人才能唱歌吗?年纪大了、死亡可能就在明天的人也可以唱歌啊。40多岁出道时讲述40多岁感受到的情感,到50多岁、60多岁、70多岁再传达那时的感受,我认为这才是歌。希望在临死前力气全无的状态下,也能以本来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唱歌。我想那不正是帅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