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20 | 신다은 기자

[警察组24/7] 28次报警电话仍无回应…躲在“合法”背后的空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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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头上流血,牙齿被打断。我们报警几十次,警察都没来。”

2016年4月26日上午8时20分,首尔芦原区月谷片区派出所接到一通紧急报警电话。电话来自反对重建的居民与外包人员发生冲突的芦原区仁德村商铺。虽然接连打来28通电话,但警察只留下一句“以后就暴力伤害罪提起刑事控告”便挂断了电话。当时的冲突导致手腕、肋骨等骨折的居民不断出现。商铺外有70多名警察机动队员,但他们并未介入暴力事态。国家人权委员会对当时的事件调查了两年,于上月29日建议警察厅厅长对负责该事件的前任芦原警察署署长作出“警告”处理。

如今在执行强制拆迁的行政代执行现场,也很容易看到警察只是站在与外包人员肢体冲突的拆迁户旁边旁观。公权力对暴力视而不见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可能招致“警察阻碍合法执法”的指责。

根据现行《警备业法》,私营警备企业可以在集体劳资争议场所或法院行政代执行等需要警备的场所,承担防范盗窃、火灾或混乱所致危险的业务。获得地方警察厅厅长许可的警备企业,须在警备人员部署48小时前向辖区警察署署长申报其身份。署长在查询警备人员的犯罪前科等信息后,决定其是否适格。此外,当警备人员在现场使用威力或凶器、引发暴力事态时,警察署署长也有义务予以制止。

虽然发生暴力事态时警察的介入义务也有明文规定,但警察之所以消极应对,是因为行政代执行经由法院获得了合法地位。《民事执行法》中也明确规定“债权人在遭到债务人抵抗时,可请求警察或国军援助”,即规定警察应优先协助债权人收回财产。一位警方人士表示:“如果妨碍对合法获得所有权认定的建筑行使财产权,会遭到指责,严重时还会被反诉”,“目前的气氛是,民事案件尽可能交由警备企业自行解决”。

在现行法律下警察畏手畏脚之际,拆迁现场的暴力实际上处于毫无防备的放任状态。事实上在仁德村拆迁现场,除最初申报的警备外包人员和执行官之外,还额外部署了90多名有暴力前科等问题的非法外包人员。但警察始终无所作为。接到现场报警的派出所警察也以“现场已有警察在”为由未出动。部署在现场的70多名机动队员,只是在距重建对象建筑约5米外远远观望事态。芦原警察署警备科相关人士在舆论沸腾后才迟迟解释称“因为在建筑外面,所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暴力行为)”。但负责该事件的人权委员会调查官指出:“在已充分预见冲突可能性的情况下,却连一名警察都不派去了解建筑内情况,属于渎职。”

专家们表示,虽然承认行政代执行的合法性,也理解警察的两难,但拆迁现场发生严重暴力事态时,警察有必要积极介入。也就是说,对非法外包人员介入或施加暴力的行为,警察不应默许。隶属首尔市拆迁现场人权守护团的一位律师指出:“最起码只要及时掌握并管理到场人员的身份,他们就不敢随意动用暴力”,“只要警察事先彻底查询犯罪记录,就不会出现有暴力前科者从事警备业务的情况”。灵山大学警察行政学系教授吴圭哲也建议:“重要的是把警察介入拆迁现场时的具体方法和人力部署标准等编成操作手册。”

近期执行拆迁的首尔东大门区清凉里588拆迁执行现场,被视为辖区警察署较为细致的管理监督减少了流血事态的案例。东大门警察署相关人士在执行前查询了事先提交的警备企业所属警备人员的全部犯罪记录,次日又亲自到现场阻止警备人员的过激行为。这位警方人士表示:“在政府登记的警备企业的警备人员,可能是因为认为自己是来办业务的,会自我克制不必要的暴力行为”,“把身份未经确认的警备人员排除在现场之外后,行政代执行就能在较为有序的气氛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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