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18 | 오현환 기자

[李熙玉专栏]如何迎接朝鲜半岛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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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均馆大学中国研究所所长·政治外交学系教授·首尔经济研究员

朝鲜半岛正迎来春天。中断的对话正在恢复,韩朝首脑会谈已进入视野。促成这一切的因素之一,是朝鲜的战略变化。朝鲜此前想必已缜密计算过:自己还能顶住国际制裁多久,文在寅政府是否有推动美国和中国的意志与能力,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为朝鲜半岛描绘怎样的图景,以核换取体制安全的代价又有多大。判断既定,朝鲜便抢先宣布核武力建设完成,与其被推着走,不如自己制定路线图走上对话场。平昌冬奥会为朝鲜提供了良好的名义与环境。

然而作为第一道考题的韩朝首脑会谈不会一路顺畅。首先,回顾朝核问题的历史,很难期待朝鲜会轻易交出核武。美国突然空袭叙利亚,也可能使朝鲜的步伐更加收紧。但朝鲜也会明白,核武或许能保障体制安全,却难以解决吃饭问题。因此,转向所谓并进路线的另一极——经济建设,是自然之举,视情况而定,大胆开放市场也并非不可能的选项。因为在朝鲜,“劳动党”与“集市”这两个执政党同时运作的现实已难以逆转。

特别是朝鲜一旦驶上对话轨道,就很难偏离路线。因为制裁力度将大幅提高,中国出于对美国的考虑也不会轻易为朝鲜打开后院。朝鲜也掌握了这一形势,消极层面上部分放开前提条件,同时出人意料地主导局面。最重要的是,朝鲜劳动党委员长金正恩本人表示朝鲜半岛无核化是先代遗训,从而部分搁置了将拥核写入宪法的尖锐主张。此外,在韩美联合军事演习和驻韩美军驻扎这一敏感悬案上也察觉到变化。金委员长表示“理解”韩美通常性、年度性军事演习的现实,并付诸实行。如果金委员长如实获知国际局势,那么他对今后驻韩美军的性质问题想必也有战略性思考。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判断驻韩美军可以成为朝鲜在美中之间推行等距外交的战略杠杆。

尽管韩朝关系出现这些变化,前景依然不明朗。只能边走边想。在朝中首脑会谈上,针对朝核问题已流露出以分阶段、同步方式取代一揽子解决的思路,中国也准备在韩朝美首脑会谈之后引向六方会谈,美国也可能在以强者实力为基础的谈判过程中掀动局面、动用军事选项。文在寅政府虽重视韩朝对话与交流,但仍坚守国际社会对朝制裁的协调原则。

如此看来,制裁与谈判、原则与灵活性这种看似矛盾的问题设定,都是韩朝谈判历史留下的遗产。参考这一点,可以把为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的一揽子解决与分阶段路径视为一枚硬币的两面。因为明确设定永久无核化目标、压缩阶段加以实现的方法,与通过持续谈判过程达至无核化的方法是相通的。此外,在深刻铭记韩朝关系进程中的历史教训的同时,还须为其注入历史眼光与想象力。最后,韩朝首脑会谈是韩美首脑会谈的桥梁,但不能止步于此。因为只要缺乏自主解决自身问题的意志与能力,国际社会绝不会关注韩国的方案,朝鲜半岛问题的国际化只会更加加速。

一次会谈无法改变韩朝关系的水流。但最重要的是,需要集中精力启动热线并使首脑会谈常态化。鉴于在对话与谈判持续期间朝鲜一直抑制挑衅,有必要把对话势头延续到近乎枯燥的程度,并使之成为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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