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18 | 강신우 기자

[故事讲述]春风吹拂韩半岛…统一是祝福还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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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17日(当地时间)在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会面时语出惊人,称“韩朝正在讨论(朝鲜战争)终战问题,我为此祝福”。青瓦台18日也表示,将在韩朝及朝美等朝鲜半岛问题直接当事方的首脑会谈等场合,讨论通过终战宣言把朝鲜半岛停战协定体制转换为和平协定体制的方案。

因此,在27日举行的韩朝首脑会谈前十天,外界对朝鲜无核化与朝鲜半岛和平体制确立的期待迅速升温。若把意为“暂时停止战争”的“停战协定”在65年后改为和平协定,韩朝关系将大幅改善,朝美建交也有可能实现。届时,朝鲜半岛或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温暖春风。作为韩民族长久夙愿、却被视为遥远未来之事的“统一”,也可能在10至20年内成为现实。正如德国统一的先例所示,历史有时会通过意料之外的事件瞬间推进。如果实现统一,朝鲜半岛将会发生什么?Seoul Economic Daily“썸”以故事化新闻进行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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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后就不用服兵役了吗?

无论如何,南北都必须重新成为一家人?问问周围的人,他们会这么说。因为本是同一民族。因为离散家属能够团聚。因为有助于世界和平。因为庞大的国防费可以用在别处。因为“统一是大机遇”。因为这是韩国走向发达国家的道路。

假设从现在起南北积极推进统一讨论,让我们看看约40年后、2055年统一的大韩民国。据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2015年发布的研究,2055年统一后的大韩民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为8.7万亿美元,估计将达到未统一情况下韩国GDP的约1.7倍。

韩朝人口合并后,将形成7500万人规模的人口大国,不输法国、德国等。既能在国际社会发出自己的声音,也让出口依赖度过高、易受外部变量冲击的我国经济获得内需市场。同时还可获得一举连通中国、俄罗斯乃至欧洲市场的地理优势。

据悉,朝鲜的土地上煤炭、铁矿石、贵金属等矿产丰富,近来身价高涨的稀土等稀有资源也埋藏颇多。据韩国矿物资源公社数据,朝鲜地下资源潜在价值约3200万亿韩元,相当于韩国资源(230万亿韩元)的14倍。

南北不再交恶、和睦相处,国家对外信用度也会提升吧?18日特朗普总统“讨论朝鲜半岛终战”的发言传出后,韩元对美元汇率下跌,韩元转为强势。专家们预测,若所谓“韩国折价”得以消除,KOSPI指数年内也有望突破3000点。

男性或许不必强制服兵役了。因为维持当前大规模兵力的理由将减少。目前韩国有63万人、朝鲜有119万人,南北合计182万军人在服役。据国防部政策企划官室的研究,统一之后约57万人即可充分保障国土防卫。也可以像美国那样转为募兵制。此外,与年轻人相对较多的朝鲜成为一家人后,严重的少子老龄化问题也有望缓解。

◇“重新分开吧”统一30年的德国,矛盾依旧

难道没有问题吗?有人说成为一家人30年的德国现在不也过得很好?

西德自1990年与共产主义国家东德统一后,过去20年间不得不承担2.1万亿欧元(约2730万亿韩元)这一庞大的“统一成本”。其中60%用作帮助东德居民的消费性福利预算。德国至今每年仍将约1000亿欧元(约130万亿韩元)用于援助东德出身居民的项目。

这相当于德国联邦一年预算的8.2%、年度国防预算的约3倍。这些巨额资金由统一后的德国政府以“统一团结税”的名义征税筹措。这带来了油价、社会保险费、香烟价格、增值税等上涨,西德地区民众的生活变得紧巴。

当初说只征“1年”,如今已持续到“第30年”。据说西德地区居民不仅没感受到统一的实惠,反而感觉经济增长在放缓。“为东德倾囊相助,西德家计拮据”的批评在所难免。

东德出身的人们没有矛盾吗?德国统一后仅5年,西德与东德在产业结构、生活水平上已趋于接近。但生活从社会主义急剧转向资本主义,副作用也不少。在成为一家人的统一德国,东德出身者被当作“丑小鸭”。因为“二·等·公·民”,东德居民间还流行起“Ostalgie(东方的怀旧)”一词,意思是怀念过去虽然更穷却没有贫富差距、内心安宁的日子。

有人说与其这样生活不如重新分开。据说2004年还举行了要求重建柏林墙的大规模集会。德国日报《晚间报》2014年做的问卷调查显示,认为“德国不是一家人”的人仍超过半数。

当然,把德国的例子直接套用于韩国有些勉强,但它也是最贴近的可参考案例。韩国的“统一成本”是多少?已有各种研究提出,需承担30年间3390万亿韩元、或45年间高达1京韩元的巨额统一成本。与合并时经济实力差距约3倍的东西德不同,韩朝之间差距竟达22倍。据Statistics Korea数据,去年我国人均国民总收入(GNI)为3198万韩元,而朝鲜仅为146万韩元。南北居民实现内在融合,可能还需要更多天文数字般的成本。

◇不一定非要统一?变得模糊的“一民族一国家”逻辑

“同为血脉相连的韩民族,统一必须实现”这一前提,是否也有必要重新思考?

世界上许多国家呈现一民族多国家或多民族一国家的形态。特别是在欧洲,“民族国家”并非单一血脉概念。即使血脉不同,只要共享相同文化、制度与历史,就被视为“一国一民族”。分断已过70年的今日南北,“同一民族”的概念也显得模糊。彼此的隔阂该如何、缩小到何种程度,甚至难以估量。

韩国与朝鲜也不是全世界唯一的分断国家。爱尔兰自1921年起分为北爱尔兰自治政府与爱尔兰分别生活;塞浦路斯也在1974年分裂,自2015年起持续进行统一讨论,但达成协议并不容易。也门1839年南北分裂后多次统一,却陷入长达100多年的无尽内战。长久分离的人们要成为一家人,实非易事。德国与奥地利同为日耳曼民族,曾一度构成普鲁士这一单一国家,如今却连统一国家的意识都完全没有。

统一研究院最近的问卷调查结果颇为令人震惊。41%的国民回答不一定非要统一,尤其20多岁人群中只有十分之一(13.7%)回答“必须统一”。另一项研究中,“不一定非要统一”的回答从20年前的27.2%翻倍增至2016年的44.4%。小时候还把“我们的愿望是统一”的歌词视为理所当然,如今却是“连自己眼下的生活会怎样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统一”的挫败感。

在此情形下,南北久违地进入“对话模式”。27日的韩朝首脑会谈以及最早5月底的朝美首脑会谈,将开启真正的对话舞台。1953年签署停战协定以来,在板门店南侧和平之家举行的这场11年来的首脑会谈上,南与北究竟能否结束这场漫长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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