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31 | 우영탁 기자

[书架-镭女孩]“当年那些少女”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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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普通的少女,也是劳动者。第一次世界大战席卷欧洲的1917年,美国新泽西州的钟表工厂里,有一群在表针上涂夜光涂料的少女。她们正值十几岁的花季。在战争这一特殊局势下,夜光手表卖得飞快。由于要在小小的手表上涂料,必须把笔尖弄尖细细地涂。少女们用嘴把笔毛聚拢,蘸取涂料涂在表盘上。

这种涂料的真身是镭。这种由波兰出生的法国物理学家玛丽·居里发现的物质,在早期被视为“万能药”。甚至有用镭制作的巧克力、添加镭的饮用水,乃至添加镭的栓剂。具有在黑暗处发光性质的镭,就像今天的“银纳米”“矿物质”热潮一样被神圣化。少女们也把“对身体有益的镭”涂满全身,玩起“幽灵游戏”。在漆黑之中发光的少女们看上去就像天使。

这本书讲述的是1920年代在美国发生的这些少女的抗争史。镭在化学上与钙相似。钙是构成人体骨骼的物质。少女们用笔蘸取含镭涂料,为使笔尖变细而用嘴聚拢,镭便自然在她们体内蓄积。被人体吸入的镭代替钙进入少女们的骨骼,并放出包括α射线在内的放射线。早期认为镭有益身体的信念也源于此。因为造血的骨骼中发出放射线,红细胞生成被促进了。

蓄积了镭而非钙的骨骼不可能发挥正常功能。少女们出现牙齿脱落、下颚坏死等症状。牙齿被拔掉、颚骨脱落,所有骨头都出现孔洞、崩塌流失。造血的骨髓损坏,生成了白色的血液,一位少女甚至在半夜的镜子里看到闪闪发光的自己。被骨头吸收的镭产生了夜光效果。那位少女看着皮下发光的骨头,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

劳动者要求公司采取对策。但公司不承认这种由镭造成的伤害。直到当时,镭还是“万能药”。20世纪初发现的新物质镭是人类科学进步的核心,甚至还有“镭协会”。讽刺的是,发现镭的玛丽·居里也因放射线过度暴露而死亡,当时的化学家们对镭的危险性已有模糊的认识。

5名少女对公司提起诉讼。但很难找到站在少女们一边的人。政府站在企业一边,医生撰写的报告被歪曲或隐匿。公司雇用的医生主张少女们的死亡与镭之间毫无关联。甚至有没有医师资格的哲学博士冒充名医,发表“镭不会引发疾病”的说法。

帮助少女们的马特兰德博士记下了少女同事们的名字。这份日后被称为“死亡名单”的资料准确得令人发怵。博士每次听到有涂装工死亡的消息就查找资料,无一例外都能找到亡者的名字。他在已故女性的名字旁用红色写下D,是表示死亡的英语单词Death的缩写。镭的半衰期为1600年。即使少女们死去,镭注定仍将从她们的骨骼中不断放出放射线。博士把一位去世三年的少女的遗骸从墓中取出,放在X光胶片上。骨骼的影像清晰地印在胶片上。

诉讼在十余年后的1939年以少女们的胜利告终。但许多受害者未能看到胜利便离世。公司为减少赔偿金、使诉讼有利于自己而故意拖延审判。被拖延的审判重启五个月后虽然有了作证的机会,她们却无法说话,因为已不在人世。

少女们的呼号在某种意义上仍在进行。虽已过去100年,但如今在包括韩国在内的世界各国,这样的案例仍不难找到。这正是少女们的牺牲更令人痛惜的原因。在曾设有镭工厂的伊利诺伊州渥太华,2011年立起了涂装工的铜像。伊利诺伊州州长表示,“镭女孩们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获得崇敬与尊重”,“在面临死亡的处境下,她们与不诚实的公司、冷漠的产业界以及蔑视她们的法院和医学界抗争”。1.98万韩元 /记者禹永卓 t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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