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某次课堂上,我向学生们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各位有问题要问我吗?啊,对了,提问时我绝对不接受简单的问题。请专门挑那些我真的很难回答、甚至根本回答不出来的问题。给你们2分47秒时间,和旁边的同学一起想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为了想出老师答不上来的问题,学生们似乎展开了热烈讨论。因为整个教室都吵吵闹闹。终于到了收集问题的时候。到底会出现什么问题呢?其实我也非常好奇,而且相当紧张。
与实际提出了什么问题同样重要的,是我提出这一要求的理由。理由有三。第一,坦诚承认自己不知道。其实我想用全身来展示:连教授也有回答不出来的问题。我想通过在学生面前手足无措、苦苦思索的样子,让他们意识到教授也有很多不懂的事。学生们总以为教授什么都懂。领导者并不是什么都懂的人。必须有勇气把不知道的事说成不知道。
第二,思考问题。提出恰当的问题是极为重要的事。问题错了,就只会得到错误的答案。在思考“要问什么”的过程中,我们会想到很多东西。请想一想“我不知道的是什么”。如果连自己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就去问身边的人。我不知道的是什么。领导者不是向别人炫耀自己懂得什么的人,而是经常向周围询问自己不懂什么的人。
第三,向学生学习。老师不是教学生的人,而是帮助学生自己学会的人。老师该做的,是思考学生能够自己做到的水平在哪里。学生自己能做到的,绝不要代替他做。对于认为学生自己做不到的,把答案展示给他就好。答案也是展示出来,远胜于说出来。
两名弟子来找老师。“老师,人生该怎么过?”从某种角度看,这真是个荒唐的问题。但学生眼中透着不听到答案绝不回去的坚决。老师没有当即问答,而是带着两人去了果园。然后在正门说道:“这个果园里有很多非常好吃的苹果。我允许你们各摘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有一个条件,绝对不能往回走。”不久,两名弟子各自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回来了。可两人的表情都不满意。因为摘完之后又发现了更好的。这时老师说道:“那就是人生。”老师就这样向弟子展示了一个事实:“人生这场游戏不能把时钟往后拨。只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地活下去。”
我课堂上提出的问题,大多是我根本无法回答的。年代久远记不全了,其中一个是“人是为了吃而活,还是为了活而吃?”虽然约定要即问即答,但当时我没能回答。为了活而吃的人,是明确有活着目的的人。为了吃而活的人,也是明确带着“要吃”这一目的而生活的人。
但两人的人格有明显差异。因为目的不同。组织也一样。为顾客的幸福而存在的组织,做的是有意义的活动。而为了混口饭吃聚在一起的组织,只要能赚钱什么都愿意做。我们必须明确组织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