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30 | 노현섭 기자

[全球WHAT]连神话都被吹倒的“正义之哨”……举报人以社会英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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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泰勒·舒尔茨掏出了为躲避追踪而提前购买的预付费手机。在按下几周前通过美国社交网络服务领英获得的《华尔街日报》记者电话号码后,他闭上了眼睛。过去一年的艰难时光如走马灯般掠过。他最初发现公司问题后立即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公司创始人,但换来的却是高管和公司聘请律师的威胁。他也曾匿名向政府机构投递举报信,同样无济于事。等待接通的几秒钟仿佛几个小时。不久后,舒尔茨在谷歌总部所在地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的一家露天啤酒屋见到了《华尔街日报》记者。舒尔茨向记者表明决心:“违法行为不能成为公司机密”,“即便面临法律威胁或骚扰,我也要守住自己就错误行为发声的权利。”当天,曾是Theranos实习员工的舒尔茨与记者的会面,成为硅谷首位女性亿万富豪创业者、被称为“女版史蒂夫·乔布斯”的生物科技企业Theranos创始人伊丽莎白·霍姆斯堕落为“世纪骗子”的开端。

Theranos、脸书事件等均由内部举报揭开序幕

“社会共同体利益优先于组织利益”

恶行曝光的企业大多面临巨额罚款

信任崩塌 → 营收下滑 → 甚至破产

人们对动摇企业的所谓“深喉”内部举报人的关注度日益升高。内部举报人的揭发被评价为将社会共同体利益置于组织利益之上的公益行为,企业想要隐藏的真实面目由此暴露无遗。因涉嫌将5000万名以上用户的个人信息非法泄露给英国数据分析企业“剑桥分析”而遭遇创立以来最大危机的脸书事件,同样源于剑桥分析前员工克里斯托弗·怀利的揭发。

内部人士的揭发如脸书一样,会给相关企业带来巨大冲击。国家情报战略研究所所长闵振奎表示:“相关企业会被课以巨额赔偿金或罚款,陷入四面楚歌”,“企业信誉下降导致正常经营活动无法进行,有时甚至会出现接连破产的企业。”事实上,2001年被评选为美国七大企业的能源公司安然,因内部举报暴露出规模巨大的财务造假,饱受折磨后破产。因在职和离职员工揭发而被世人知晓公司试图隐瞒气囊缺陷的日本气囊专业制造商高田,也未能承受汽车行业史上最大规模的召回和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最终关门倒闭。

美国在安然事件后制定禁止解雇的“奥克斯利法”

虽出台给予适当补偿的“多德-弗兰克法”等

社会体系仍有漏洞……“应加强法律保护”

对内部举报人的待遇正趋向制度化保障。美国自2001年安然和世通大规模会计违规事件后,依据次年制定的《萨班斯-奥克斯利法》开始对内部举报人予以保护。根据该法,企业不得解雇或威胁内部举报人。遭到报复时可通过民事、刑事诉讼获得救济。2010年又增加了规定对内部举报人给予适当奖励的“多德-弗兰克法”。19日(当地时间),三名配合美国当局对美国银行美林调查的内部举报人获得了历史最高额8300万美元的奖励金。但目前内部举报保护的社会体系仍有漏洞,令人对内部揭发心存犹豫。在美国,在被认定为公益举报人之前,即企业违法行为被确认属实之前,若向监管机构之外的外部提出问题,也无法受到法律保护。揭发Theranos欺诈行径的舒尔茨,为筹措与Theranos诉讼所需的40万美元费用,不得不卖掉父母的房子。他还遭到亲属冷落,连身为其祖父、该公司董事的前美国国务卿乔治·舒尔茨95岁生日宴都未被邀请。此外,公司聘请的律师还时常登门造访舒尔茨家,以泄露公司机密为由威胁要提起诉讼。

因此,主张应强化内部举报制度体系、使企业能够积极采纳像舒尔茨这样为公益挺身而出的内部举报人意见的声音日益获得支持。国际注册反舞弊检查师协会2016年对114个国家的企业和政府机构进行调查的结果显示,通过举报发现问题的企业比例达43%,占比最高。该协会相关人士强调:“数据显示51.5%的举报人为内部员工”,“特别是考虑到内部举报制度完备的企业,其举报数量比不完备的企业多出两倍以上,内部举报制度应尽快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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