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5月,公共艺术作品“鞋树”在首尔站前安装后,批评接踵而至。这件投入1.4亿韩元制作费的作品在“散发臭味的鞋子瀑布”的恶评中被提前撤除。
#装置艺术大师、美国艺术家丹尼斯·奥本海姆(1938~2011)受釜山双年展委托,于2010年在海云台海水浴场相逢广场附近设立的“花的内部”,今年1月被海云台区政府旅游设施管理事业所拆除、废弃。该作品投入了8亿韩元预算,但以地区投诉等理由被拆掉。这一未告知作者遗属的非法破坏公共艺术行为被外媒大幅报道,此后区政府方面正在考虑重新设置。
公共艺术(Public Art)顾名思义指置于公共场所的美术。该词1967年由约翰·威利特在《城市中的美术》中首次使用,蕴含改善城市文化环境的宗旨。让人们以“自由女神像”记住纽约、以竖立在六本木新城前的路易斯·布尔乔亚蜘蛛形雕塑“妈妈”记住东京,这就是艺术的力量。德国小城明斯特凭借每10年举办一次的公共艺术节“明斯特项目”吸引全球观众。
然而,人们一边憧憬海外知名城市的公共艺术,一边在国内情况上视角分歧。既舍不得自己出钱制作美术作品,用税金建成的公共艺术品又难以同时满足多样的品味与眼光。艺术性高则大众难以理解,而降低门槛后,人们往往不知是作品便径直走过。韩国国内大致分为两类:政府或地方自治团体等机构为公共使用空间投入公共基金建设的“公共艺术”,以及作为建筑业主义务条款在私人土地上建设造型物的“建筑物美术作品制度”。
建筑物美术作品制度是一项义务条款,规定1万平方米以上的建筑物须将建筑费用的1%用于美术作品安装。1972年制定的文化艺术振兴法中的“建筑物美术装饰制度”自1995年起成为强制规定,至今全国已安装规模达1.17万亿韩元的作品约1.587万件。由于制度名称将美术贬为装饰而屡遭指摘,此后名称改为“建筑物美术作品制度”,这一公共造型物市场规模据掌握年均在700亿韩元左右。艺术经营支援中心最近发布的“美术市场实态调查”也显示,2016年美术市场总规模3964亿韩元中,建筑物美术品为368亿韩元,约占10%。
然而美术界人士指出:“这一领域由6~7家室内装修公司形成了所谓‘中介’市场。”若不将建筑费的1%用于美术作品安装费用,建筑业主就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只能被迫接触中介,于是虚增合同金额再返还钱款的“回款”“折扣”等做法横行。利用这一点筹措秘密资金等副作用频现。与这些公司挂钩的部分作者如同“自我复制”般在各处安装类似作品的情况也很常见。最终,缺乏艺术性的公共造型物导致公共艺术劣质化,形成地区居民不满与城市形象受损的恶性循环。
问题出在以公共性为名义强制处置建筑业主私有财产的制度本身。《公共艺术,描绘城市》的作者、美术评论家洪京汉表示:“建筑业主既无意愿又有不满,却必须强制履行,这是‘恶法’,因此有必要修改制度”,并指出“海外发达国家对公共造型物实行严格的管理监督,也反映当地居民意见,而我们采用竣工验收前‘事前审查、事后安装’的方式,对通过审查的作品没有事后制裁手段,管理困难”。
另一方面,自2011年起引入了选择性基金制度,可将作品安装金额(建筑费的1%)的70%,即建筑费总额的0.7%出资给韩国文化艺术委员会,已筹集129亿韩元(153件)。从长期看,建筑物美术作品制度应转变为纯粹公共意义上的公共艺术,因此这笔基金的执行可能是第一步。文化体育观光部相关人士表示:“正在考虑将积累的基金分配给文化匮乏地区的地方自治团体并加以执行等方案”,“但也可能出现公平性与地区不均衡问题、沦为地方自治团体首长的政绩工程、地区艺术界文化权力化等副作用,因此正在寻求防范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