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28 | 노희영 기자

[读不懂未来的憋闷保险监管] 发达国家壮大私人养老应对老龄化…韩国反而抬高投保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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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超高龄社会和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韩国保险业正在构想新的创新产品,却受制于各种监管和制度缺失。私人年金等即为典型。发达国家正尝试通过私人年金降低老年贫困率,但在韩国,“只会让保险公司获利”的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成为监管创新的障碍。有观点指出,私人保险本可发挥不逊于公共年金的养老“社会安全网”作用,但政府顾虑批评舆论而不积极推进,结果只是加重了国家负担。金融创新不仅需要单纯的制度改善,还应破除贯穿整个金融领域的陈旧监管,让国民切实感受到生活的改变,然而现状却被困在陈旧框架中难以动弹。

尤其是本应开发融合信息通信技术(ICT)的保险产品,却受医疗法等束缚而无法追赶发达国家;无人机、自动驾驶汽车等保险需要新承保的领域正在快速增加,但制度未能支撑,产品推出困难。Seoul Economic Daily将分三期推出系列报道,介绍无法读懂未来的陈旧保险业监管有哪些,并警示若照此下去,全球保险业竞争力下降、只会加重国民负担的风险。/编者注

40岁出头的上班族朴容载(化名)正为养老准备问题发愁。起因是他目睹了70岁出头的父母所处的现实。朴某的父母目前照顾着有痴呆症状的90岁老母,属于所谓“老老赡养家庭”。朴某的父母现无工作,好在父亲上世纪80年代加入了韩国国民年金,靠每月领取的30万韩元再加上存款利息等勉强维持生活。贫困而拮据的晚年就这样持续着。朴某本人也因贷款买房,生活费加上还本付息十分吃紧。

朴某看着父母这样的晚年,对自己该如何准备养老感到茫然。他10年前投保了年金储蓄保险,每月缴纳30万韩元,也加入了国民年金,但觉得仅凭这些恐怕不够,对养老安全网的担忧不断加大。

去年韩国65岁以上人口比重突破14%,正式进入“高龄社会”。而且预计10年内将成为65岁以上超过20%的“超高龄社会”。比人口老化本身更严重的是速度。韩国的老龄化速度居全球最快之列。Statistics Korea推算,韩国自2000年进入老龄化社会(65岁以上比重7%)后,仅17年便达到高龄社会,到2026年前后将成为超高龄社会。从高龄社会转为超高龄社会所需时间,韩国为9年,约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主要国家(25年)的三分之一。

相反,如朴某一样,对进入超高龄社会的准备却严重不足。在年龄越大医疗费负担越重的情况下,国民年金等公共年金难以承担国民的养老。据国民年金研究院数据,截至2014年底,劳动年龄人口(18~59岁)3299万人中,加入国民年金、公务员年金、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等公共年金的人口为1669万人(50.6%),刚过半数。接近一半的人口处于公共年金的盲区。领取公共年金的老年人为253万人,仅占全部老年人口的39.6%。

即便加入了公共年金,领取额也难以替代养老生活费。国民年金计划到2028年将收入替代率降至40%。由于老龄化等原因,预计国民年金将自2044年起出现收支赤字,到2060年基金将枯竭。

因此,“贫困老人(老后贫困)”阶层正成为社会问题。65岁以上老人贫困率从2007年的44.6%持续上升至2012年的49.6%,为OECD平均水平(12.6%)的4倍。

发达国家让个人通过私人年金等准备养老,但在韩国几乎毫无进展。实际上,据Statistics Korea2015年社会调查,老年人家庭中正在准备或已准备好养老的比例为46.9%。养老准备方式中,存款、定期储蓄(28.9%)和国民年金(28.7%)最多,私人年金仅为7.5%,这一数字鲜明地反映了上述事实。

即便如此,韩国的私人年金政策仍在后退。随着私人年金税收优惠减少,个人加入私人年金反而呈下降趋势。截至2016年底,约884万人投保个人年金保险,占总人口的17.1%。投保人数同比减少2.3%,投保率也下降0.5个百分点。最近3年个人年金保险投保率一路下滑,处于2013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尤其20~30多岁人群的投保率最近3年间下降2.1个百分点,令人担忧年轻群体的养老准备可能出现缺口。

政府不断缩减私人年金税收优惠,是因为存在“壮大私人年金只会让保险公司获利”的氛围。尤其舆论强烈认为,若扩大私人年金税收优惠,高资产人群可能获得双重优惠。政府在2013年2月缩减了对超过2亿韩元的一次性缴纳年金的保险差益免税,次年又将年金储蓄的税收优惠从所得扣除改为税额扣除。此外,自去年4月起将一次性缴纳保险费的免税限额从2亿韩元下调至1亿韩元,月缴总缴纳额的限额也设定为1亿韩元。问题在于,现政府将化解两极分化作为核心政策,这类税收优惠可能进一步减少,投保人也可能进一步缩减。保险业相关人士强调:“政府的私人年金政策在某些方面与海外发达国家的趋势背道而驰”,“需要扩大税收优惠等激励政策,以活跃私人年金,让个人能够自行准备养老。”专家指出,需要关注OECD主要国家推行以私人年金替代公共年金的活跃化政策后,老年贫困率得以下降这一点。在给予私人年金税收优惠、补贴支持、强制加入等活跃化政策推动下,OECD 34个成员国的平均老年贫困率从2007年的15.1%降至2012年的12.6%。这与韩国老年贫困率急剧“右上升”的事实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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