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某(25岁)人生第一次在网络食品商城购买了牛油果。原因是在人气综艺节目中出演的演员金莎朗把牛油果列为保持身材的秘诀。四处搜索后发现,牛油果富含不饱和脂肪酸,对美肤和减肥确实效果不错。通过Instagram看到牛油果料理照片的情况也变多了。周围的朋友每逢周末也会去寻找加了牛油果的汉堡店和早午餐美食店。还出现了自称“牛油果发烧友”、使用牛油果卡通形象或表情包的人。
■牛油果站上流行潮头
牛油果“火”了。既因为其独特的似淡而似腻却让人上瘾的口味,也因为绿色与黄色交织的清爽色感为其人气加了一把力。这正好契合Instagram这类以照片为基础的社交网络。随着它被广泛用于吐司、沙拉等早午餐菜单,上传“打卡照”以证明去过以牛油果料理为主打的美食店也成了一种流行。曾是“只贵不好吃”的弃儿水果的牛油果,成了潮人(hipster)的象征。
实际上,据乐天玛特数据,去年韩国国内牛油果进口量约6000吨,相比2010年的457吨增长了13倍。牛油果热潮是全球性现象。特别是中国的进口量在同期从1.9吨猛增至2万5000吨,暴涨达1万3000倍。墨西哥牛油果生产及出口协会(APEAM)预计今年在中国的销量将增长一倍以上。在美国,人均消费量也从1989年的1磅(约0.5公斤)跃升至2016年的7磅以上。那一年美国人吃掉了23亿磅牛油果。
在这种情况下,牛油果缺货现象成了全球趋势。产地新西兰遭遇暴风雨,澳大利亚全境自去年起经历“牛油果干旱”。由于收成不佳,去年夏天在南加州,原本30~40美元一箱的牛油果一度涨到120美元。
牛油果价格波动幅度如此之大,原因在于栽培条件相当苛刻。冬季气温不能降到零度以下,也不能结霜。种植地要有坡度且日照充足。它细根少、对盐分敏感,很难找到适合栽培的土质。因此目前墨西哥、智利等中南美地区供应了绝大部分产量。
■牛油果的“秘密”
然而,知道这股在社交网络上火热的牛油果热潮对地球是坏消息的人并不多。
牛油果从产地运往主要进口国美国、欧洲和亚洲,要移动数千公里。运输时需维持适当温度以便熟成,并进行保护性包装以便随时食用。主要运输工具飞机或船舶排放的氮氧化物(NOx)对全球变暖影响巨大,也是雾霾的罪魁祸首。据“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研究,在生产、流通到食用的过程中,2个牛油果会排放846.36克二氧化碳。这接近1公斤香蕉排放量的两倍。让人联想到“健康生活方式”的水果,其实是巨大的“环境恶棍”。
产地的环境破坏也很严重。培育一个牛油果果实需要320升水。与培育一个需要22升水的橙子、需要5升水的西红柿相比,这是惊人的用量。也就是说,为收获1公斤左右的三个牛油果需要1000升水。按人一天所需饮水量(2升)换算,成年男性可以喝1年4个多月。
因此,出现了因牛油果人气而饱受折磨的国家。德国公共广播电视台德国电视一台(Das Erste)报道称,由于种植牛油果,智利的河流正在干涸。据称,作为主要产地之一的佩托尔卡地区发生了大规模森林砍伐,地下水甚至枯竭。
高温干燥的佩托尔卡地区因持续8年的干旱而水资源匮乏。随着牛油果种植的开始,村里的井水干涸,居民饮用水已需依赖卡车配送。虽然缺水现象日益严重,但分析认为,由于包括政界人士在内的地方权贵拥有牛油果农场,很难阻止非法引水使用。因此在欧洲也出现了“应抵制智利产牛油果”的行动。
生产全球45%牛油果的墨西哥情况更为严重。被称为“牛油果黑手党”的毒品集团正在剥削劳动者。毒品集团以绑架、杀害农场主的方式强夺农场和作物。当地种植者为对抗毒品集团,甚至组织起手持非法枪械的自卫团。墨西哥西南部的米却肯州自2006年起10年间发生了8258起杀人案,堕落为犯罪窝点。
在这里,牛油果被称为“绿色黄金(green gold)”。由于收益远高于其他作物,居民们避开当局视线,铲平松树林种植牛油果树,大规模森林破坏也随之发生。据去年美联社报道,估计仅米却肯州每年就有6000~8000公顷(1800~2400万坪)规模的森林因牛油果而消失。如果说这相当于汝矣岛面积的30倍,能想象出是多大吗?
作为全球性现象的牛油果热潮似乎不会轻易消退。照这样下去,不会变成不喝水只吃牛油果吧?难道没有“可持续的”牛油果消费方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