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24 | 오현환 기자

[借古典读世界]吾舌尚在(我的舌头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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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韩国吸引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首先在体育方面,成功举办平昌冬奥会和冬残奥会,提升了体育强国的地位。同时,政府发挥外交能力,促成4月南北首脑会谈以及5月朝美首脑会谈的举行共识,缓和了朝核危机。两件事在提升韩国品格这一点上作用相同,但从性质上看却有相当大的差异。

前者已经转化为个人难以忘怀的回忆篇章。而后者仍是现在进行时,随着首脑会谈的结果,朝鲜半岛的未来预计将大不相同。前者是选手依照既定规则光明正大地发挥实力,任何人都会接受结果。后者除了各方依利害关系而行动之外,不可能有任何规则。因此后者比前者具有更多的流动性。也就是说,人如何作为,结果可能截然不同。

在战国时代弱肉强食的严酷国际形势中,为自保而发挥卓越能力者甚多。其中以苏秦、张仪为代表的纵横家,力陈“择交”的重要性——一国与哪个国家建立外交关系,决定其国运。择交相当于今天的“外交”。当弱小国家无法独自应对强敌时,可与邻国结盟以摆脱不利处境。此前人们认为一国只能凭自身力量在激烈竞争中生存,但随着纵横家的出现,外交能力被视为与本国物质战力同等重要的资产。

苏秦与张仪周游列国力陈外交之重要,却并非总能成功。特别是张仪前往楚国游说时,与当时的宰相昭阳饮酒。这本是张仪施展才能的良机,却以不幸告终。宴会中昭阳丢失了珍爱的玉。在座者都怀疑是张仪偷了玉。昭阳抓住张仪,鞭打数百下,逼他交出所盗之玉。张仪在酷刑之下也未认罪,最终被释放。

张仪未能抓住良机,反而背上嫌疑回到家中。妻子为浑身伤痕归来的张仪担忧,张仪却反问:“视吾舌尚在不”。妻子说舌头无恙,张仪便安慰妻子说“那就没事了”。由此,“吾舌尚在”被广泛用来象征以三寸之舌左右国际关系的纵横家口才。

纵横家游说时,会先向对方讲述自己所掌握的国际形势。因为担心对方陷于本国处境而无法把握全局。接着,若对方自满就突出其短处,若对方不安就强调其长处,使其思考趋于平衡。最后列举过去的先例与当下的成功,提出具体方案,表明按其建议行事便能取得对方期望的最佳结果。

纵横家的提议在现实中并非总能成功。但他们承认现实,弱则以弱、强则以强,通过外交关系如神般找到生存之道。或许正因为他们不受先例与成见束缚,客观审视局势,自由想象各种可能性,善于思想实验,才得以参与主导当时现实的潮流。如今我们若设下不可违背的禁忌,或预判成功可能性低,向对方可出的牌便会自动减少,自缚回旋空间。若读一读记载纵横家活跃事迹的《战国策》,便能从以三寸之舌化解冷酷国际关系的思想实验中挖掘智慧。

申正根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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