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24 | 고계연 기자

[日本新闻人五味洋治谈朝鲜金正恩]<14·完>驱动金正恩时代朝鲜经济的“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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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变化的火车头“钱主”(金主)

仅仅几年前,在平壤拿着手机走路还是媒体的话题。但如今手机已超过300万部,街上跑着1500辆出租车。平壤市内还出现了卖披萨和汉堡的店铺。市内超市里摆满高档食材。劳动党中央或外汇创收机构的干部在高档餐厅一次消费1000美元的情况也有。1000美元相当于普通家庭一年的食品支出。

这种变化的背后,是被称为“钱主(金主)”的新兴富裕阶层。综合韩国的报道等来看,钱主是在资金层面支持各种商业活动的新兴富裕阶层。朝鲜把大致持有1万美元以上资产的居民称为钱主,其数量最少数万人,最多超过20万人。

◇新兴富裕阶层出现的矛盾

朝鲜正受到国际社会的严厉经济制裁。人们容易联想到贫困与粮食短缺的国家形象,但如今情况不同。朝鲜坚持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原则上一切生产手段归国家所有。然而在这种结构下存在钱主,即所谓朝鲜式资本家(红色资本家),本身就是矛盾。

朝鲜的计划经济在1990年代初中期急剧崩溃。连续3年的自然灾害使内部生产基础瓦解。朝鲜居民为了生存在市场上以物易物获取食物,市场因此活跃起来。钱主正是在这一过程中产生的。钱主趁国营粮食配给网崩溃之机建立私人流通网,对合作农场和个人菜地生产的农作物进行预购,并投入市场流通。他们个人采购工业品在市场上流通,并筹措物资等赚取中间差价。

◇进军公交与出租车运输业

在朝鲜的客运站前,公交车停靠,坐满客人才出发。这一运输领域正是钱主发挥力量的领域。由于国营铁路瘫痪,作为替代交通手段的公交需求不断增加。从2000年代初开始,钱主们借用军队或警察的名义开办民营运输公司,并与中央机关联手取得运输事业权限。

个人的公交事业自2015年前后扩散,目前拥有约10辆公交车的公司在全国达数十至数百家。车身则以3000至4000美元从中国进口二手公交车。

朝鲜主要城市虽有国营运输经营者,但因所持公交车老化和资金困难,经营举步维艰。因此当局不得不认可钱主运营的运输公司进入。此外,在平壤市内营业的出租车中,可以认为半数以上归钱主所有。

◇靠道路与公寓建设扩大资产

朝鲜当局官方并不承认资本家。也不允许私营企业,但对海外投资者在朝鲜企业中的一定持股予以认可。若海外流入的资金增加、与钱主相关的投资事业活跃,其对朝鲜经济的影响力将会增大。新兴富裕阶层钱主(金主)中30至40岁者居多。持有数十万至数百万美元资产的钱主,通过零售业、房地产、民间金融等扩大资产。来看看目前朝鲜民间住宅开发的程序。向负责建设管理的部门申请批准,获批后进入设计。虽有城市建设事业所这样的部门,但实际施工由各类企业所动员完成。先盖好一层给钱主看,并招募投资者。据说用这些钱建成了5层公寓。将住房分配给需要住房的穷人或当局干部,其余出售以收回建设费并获取利润。一栋公寓楼中钱主获取的利润约为5000至30000美元,每名钱主最多可分得10户。

◇填补金融业空隙的钱主

钱主(金主)还把手伸向换汇、贷款、存款、货款结算等民间金融业。放贷时以工资和住房入住证作担保,贷款利息在2000美元以下为月息10%,超过则为4%至7%。此外,钱主也会以低于市面利率向其他钱主提供紧急贷款。并非与党、行政机关干部结合的“权力型钱主”的一般钱主,会向治安机关、海关、党组织、军队等各种权力层输送暗款作为“保险”。党干部等也认为与钱主勾结引入资金有助于提升自身能力。

朝鲜当局为放宽市场管制、扩大资金流通和国库收入,容许钱主的活动。但若钱主的活动严重挤压国营经济部门、削弱体制,当局将会加强对其管控。/高桂渊记者 kogy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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