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接受。”
这是几乎人人都听过一两次的“死亡五阶段”理论。按照该理论,被告知“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患者通常先经历认为诊断有误的“否认”阶段,随后不久便显露翻腾不已的“愤怒”情绪。在表现出相信改变生活态度就能治好病的“讨价还价”姿态之后,随着时间推移,又陷入自我放弃状态的“抑郁”。在通过多个阶段后,收拾起混乱的情绪,最终抵达接受命运的“接受”状态。
《回答死亡与临终》是提出死亡五阶段理论的瑞士精神医学家伊丽莎白·库伯勒-罗斯于1974年出版的著作。罗斯博士在五年间就照护临终患者进行了700余场演讲和研讨会,她将听众提问最多的问题以及自己的回答汇编成书。该书在韩国翻译出版,继1983年之后这是第二次。
一页页翻下去便会意识到,贯穿全书的情绪正是“无力感”。罗斯博士虽是精神医学领域的大家,但面对来日无多的患者,作为医生能做的事并不多。她尊重患者“想在家中迎接临终时刻”的意愿,甚至对“住院前想最后去旅行一次”的患者也不加阻止。
因为不是全能的神,罗斯博士虽为无力感所困,却真心为患者的处境痛心、悲伤,并平静地守在其身旁。代替能轻易治愈疾病的神奇医术的,是共情的语言和谦逊的态度。当作者建议“医生不应通过冷漠地告诉患者他正在死去,而剥夺其一线希望”时,当她低声说“帮助患者是医护人员的职责,说世上没有奇迹这种事太过残忍”时,读者心中不由涌起温暖的悲伤。
《回答死亡与临终》虽是40多年前出版的书,但对自今年2月起施行“延命医疗决定法”的韩国也有诸多启示。罗斯博士坚决反对通过注射药物人为提前死亡的“积极安乐死”。相反,她赞成中断维持生命所必需的药物注射等、使患者走向死亡的“消极安乐死”,并强调在延命医疗方面最重要的是患者本人的想法。细看韩国正在施行的“延命医疗决定法”,不难发现这一制度是以罗斯博士的见解为基础设计的。
那么,《回答死亡与临终》只对身患重病的人有益吗?绝非如此。虽然这是一部深思临终患者的痛苦以及医护人员应对姿态的著作,但此书在某一刻超越“死亡与临终”,带来关于“生命与生活”的深刻而认真的洞察。作者静静地告诉我们,无论眼下是否患病,只有思考并理解死亡、接受存在的有限性,我们才能过上充盈的人生。“我之所以把从临终患者身上学到的东西与各位分享,是因为这些都是关于如何生活的教训。从临终患者那里,我们能够学到生命真正的价值,能够学到感谢微小之物、尊重多元价值的态度。”1万80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