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21 | 오현환 기자

[金大焕专栏]“灾难级”就业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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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政府由相关部门联合发布了“青年就业对策”。这是因为今年初总统称我国青年失业已达“灾难水平”,并要求出台“特别对策”。正因总统的现实认知如此严峻,青年乃至国民对以此为基础的“特别对策”期待颇高。然而实际公布的内容,却只是以“特别单细胞”方式拼凑的权宜之计,令人不仅担忧青年的未来,也担忧国家的前途。

众所周知,我国官方青年失业率曾一度脱离两位数,2014年进入9%区间,去年竟升至9.8%,再次逼近两位数。直到不久前我们还勉强自慰说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属较低水平,但进入2010年代后,OECD平均值持续下行,而我国大体呈上升趋势,到2017年已几乎逼近相近水平,照此下去不能不想到可能被反超。美国已从我国录得7.9%的2010年的18.9%逆转至2017年的9.2%,日本同期更从9.3%大幅逆转至4.6%。以德国、法国为首的欧洲发达国家也在制造下行趋势。当然国际比较虽有吸引力,平面化的简单比较需要谨慎,但也不应回避这种趋势所显示的严重性。

若把启示一句话概括,就是像现政府那样试图用税金创造就业的政策极为单细胞,因此不仅可持续性堪忧,连即时效果都难以期待。以增加就业为名通过财政投入扩大公共部门雇佣,以维持就业为名用税金填补前所未有的最低工资涨幅的约一半,这种政策很容易造出的不是引水,而是死水。此次公布的青年就业对策也过度依赖财政,不过是把既有菜单价格大幅上调的“敲打式”政策。既称“特别”对策,本期待有什么新菜单,可擦亮眼睛也找不到。当然视情况财政也需发挥作用,但若只是这种水平,就业政策感觉退回到了开发年代。“我交的税就这么随便花吗”的抗议声已然传来。

我国就业问题的核心在于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这是人人都认同的事实。其中青年失业问题尤其与大企业、公共部门和中小企业之间的巨大差距相连。他们的失业率官方为9.8%,但体感失业率竟高达22.7%,这已是有力的说明。把缓解劳动市场双重结构的正攻法刻意搁在一边,采取“用税金加点钱,你们去中小企业吧”式的思路,是水平不足的国政运营。越是以回声世代(婴儿潮世代的子女世代,1991至1996年出生)进入劳动市场时期的紧迫性为由,越是以近期税收宽裕为担保搬出“追加预算爷爷”,就越令人担忧只会养出“税金上瘾的河马”。

解决青年失业的“追加预算爷爷”不该是税金。那位爷爷是劳动市场双重结构的化解。眼下孙子看着可爱,但也不能把他养成抓爷爷发髻的孙子。着眼于三年后回声世代的“回声”,现在应放开孙子的手,把爷爷摆到解决问题的最前面。在这方面此前并非没有历经曲折的努力,若以此为养分更加倾注心血,我们没有做不到的道理。要注意,若因难而回避、贪图轻易的人气,就业对策可能跌至“灾难水平”。

仁荷大学经济学系名誉教授、前经济社会发展劳使政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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