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21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大数据与21世纪专制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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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闭幕的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当局发布的一项内容引人注目。即综合运用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手段,提高宏观调控政策的预见性和精准性。这体现出通过大数据实现宏观经济调控的自信,但想必也有不少人由此联想到计划经济论的复活。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马云早就主张:“过去50~60年间,人们一直认为市场经济远优于计划经济,但未来需要对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重新定义”,“大数据将使市场更加聪明,使计划和预测成为可能”。这也正是有观点认为,若政府的管控欲望与垄断企业的利益追求相结合,将诞生新的经济结构的原因。

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AI)等尖端技术的普及,经济和社会整体正在经历大规模结构变革。人们高度期待信息技术(IT)发展带来的全球化将成为增长引擎,但另一方面,国家与企业之间差距拉大也是事实。赢者独食的结构日益固化,财富与权力的集中现象正逼近危险水位。这不仅影响经济,也对政治、社会文化产生巨大影响。创新技术反而成为创新的障碍,甚至影响人们的思维方式与行为。Facebook被指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中擅自泄露多达5000万名Facebook用户的个人信息、介入选举过程,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据称,用户随手点下的“赞”不仅能预测其政治倾向,甚至能预测其行为,从而影响政治意愿的表达。新技术不但未能弘扬自由精神,反而能操控人、甚至操纵他人不为人知的兴趣,这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中国和俄罗斯建立起一人长期独裁体制、回归专制主义时代也是同理。这打破了人们通常认为经济发展后国民政治意识提高、民主化随之推进的观念。中国在固化一党体制的同时,进一步强化言论管控与国民监视,令人不禁感叹历史在倒流。中国政府更进一步,准备将新的独裁主义作为替代西方民主主义的全球治理模式加以传播。中国整合官方媒体成立“中国之声”机构、宣称要向全世界传播习近平思想,正是出于这一背景。美国特朗普政府同样高呼美国优先主义,与世界各国产生矛盾,加深了人们对自由民主主义的忧虑。

柏拉图在其著作《理想国》中提出,由拥有智慧的哲人统治是理想的政治体制。治理国家的哲学家必须经历艰难严苛的过程磨炼智慧,才能洞察最高价值——善的理念。原因在于,大众容易被一时的情绪和群众心理左右,若以数量取胜,极可能选出愚昧的领导者。然而当下的强人们却趁技术变化带来的矛盾与混乱,把对方树为敌人以扩大支持基础,彼此形成共生关系。这是一种打着本国优先主义旗号、以“必须把权力集中于我”诉诸国民情感的危险民粹主义。

第四次产业革命对我们而言既是危机也是机遇。有一点是确定的:由于技术急速变化,依靠既有经济政策或思路已无法妥善应对。要实现可持续的社会与经济结构,就必须构建新的社会共识与发展模式。为发展契合数字革命时代的民主主义而扩大共识,也是当务之急。历史提醒我们,权力会腐败,绝对权力绝对腐败。政治家所标榜的高支持率,随着时间流逝也终究只是一场蜃景。s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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