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21 | 나윤석 기자

想以冷静观察而非善恶二分法描绘结构调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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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创作这部围绕结构调整引发的矛盾的小说时,我并不想采用‘经营者一律是恶、劳动者一律是善’的二元对立逻辑。”

近期出版以大企业结构调整为题材的小说《马卡罗尼计划》的作家金率(45岁,见图)日前在首尔西大门区一家咖啡馆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我希望不偏向任何一方,以尽可能冷静、干燥的视角描写状况,同时突出人物的伦理困境。”

曾获文智文学奖、年轻作家奖等奖项的金率的第三部长篇小说《马卡罗尼计划》,以总部位于美国的一家跨国武器公司以业绩不振为由决定关闭意大利佛罗伦萨工厂为开端。欧洲地区营业本部长与佛罗伦萨工厂厂长召集各部门组长,秘密谋划如何在员工不动摇、不反抗的情况下顺利关厂。目前在韩国一家大企业担任第17年职员、同时从事写作的金率表示:“2014年在比利时担任驻外员工时,通过新闻了解到多家企业的消息,由此获得了这部作品的灵感。”“也许是因为我身处企业之中,我原本就对组织与人的相互关系很感兴趣。我希望围绕结构调整的资本与人的对立,能被读者认作超越狭小韩国社会、全世界人类共同面对的问题,因此把小说背景设定为海外跨国企业。”

正如作家所说,《马卡罗尼计划》中的人物被刻画成拥有复杂而深层内心的角色。组长们一方面为一夜之间将失去工作的同事感到心痛、为背叛他们而愧疚,另一方面又因参与这一隐秘计划而留在公司的可能性提高而感到安心。得知工厂关闭消息的员工们难忍愤怒,破坏机器、抢夺物品,发起武力示威,同时又有人私下找到组长,诉说苦情求得同情。把牵涉劳动者饭碗的场所设定为对全人类危害严重的武器工厂,同样与突出这种困境的意图不无关系。

金率坦言,他在搁置善恶判断、以冷静视角描绘状况的同时,唯独希望把对人性的希望装进作品之中。作家的这一愿望原原本本地体现在小说中这样的句子里:“如果最后留下的人代替所有员工,连金鱼这样微不足道的存在也投以关心,那么即便作为员工失败了,作为人却绝不能说是失败的(第70页)。”“只要人不自我放弃,无论是组织、理念还是体制,都绝不能让人屈服。即便失去工作、被公司赶出去,我们的生活不也还得像从前一样继续流淌下去吗。”

当话题转到与小说情节惊人相似的韩国通用汽车事态时,作家显得十分谨慎,惜字如金。他坦言:“恰巧通用汽车的状况与《马卡罗尼计划》以相似的样貌展开,我很惊讶”,“由于这部作品并非从韩国通用汽车事态中获得灵感,对这一议题发表任何言论确实有压力。”同时他简短地表达了期望:“事关太多岗位,希望劳动者和经营者乃至整个社会都认真思考‘解决方案’,找到最好的办法。” /罗润锡记者 nagi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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