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抹杀记忆超过半个世纪的4·3,在韩国历史中并不存在。这是无法说出口的事,是明知却必须装作不知的事。我把这称为‘记忆的自杀’。这是被恐惧笼罩的岛上居民自己把记忆推入遗忘并将其杀死的记忆的自杀。”这是出生于济州、毕业于京都大学美学系、一生以4·3为主题写作小说的金石范的想法。以讨伐500名左翼武装队为名义开始的4·3,源于1947年举行的三一节28周年纪念大会上警察与居民的偶发冲突,并在次年即1948年4月3日武装队袭击济州岛内警察局等地后全面展开。对此,美军政以西北青年团和军警为先锋展开讨伐,直至1954年汉拿山解除禁足区为止,被处决的济州岛民人数高达3万人。讨伐500名武装队的最初意图早已消失,只留下将济州染成血色的狂风呼啸而过。围绕4·3,已故前总统卢武铉作为国家元首首次访问济州道并道歉,朴槿惠政府将4月3日定为纪念日。在4·3之后第70个4月来临之前,记者走访了躺在油菜花田之下、也躺在济州岛民记忆中的4·3现场。
或许是为即将到来的4月而悲伤,天空也洒下雨来。抵达济州第一天走访的地方是百祖一孙墓。从时间上看,这是4·3渐被淡忘之时、6·25之后发生的事件。该事件虽与保导联盟相关,但终究处于4·3的延长线上。这是以教化解放前后从事左翼活动者为名义让他们加入保导联盟,待韩国战争爆发后将他们全部屠杀的事件。当局向各派出所下令,将曾因调查被传唤或曾参与劳工运动的知识分子按警察署分别抓捕,随后处决。
百祖一孙墓域是安葬在燮阿尔岳被屠杀的132名保导联盟相关者遗骸之处。处决后曾不允许遗属领回遗体,5年后才准许收殓,于1956年5月18日建成。百祖一孙墓的含义源于5年后前去收尸时难以辨认遗体,便用100多块七星板收殓遗体并合葬于一处。虽有100多位先祖,但子孙们要如同一家兄弟般相处,故取此名。位于西归浦市大静邑上摹里。
济州4·3和平公园以铭记4·3这一悲剧、恢复牺牲者名誉、把济州岛打造为和平与人权象征为宗旨而建。在卢武铉总统执政期间决定修建,在李明博总统任期内开始运营。园内设有4·3和平纪念馆、慰灵祭坛、慰灵塔、遗骸奉安馆及造型物等。纪念馆内相关内容丰富且保存良好。若造访济州,这里值得一去。济州市明林路430号。
前往观赏城山日出峰途中可顺道一看的4·3遗址是城山邑4·3慰灵公园。这座又被称为“터진목”的慰灵公园,是驻扎在城山国民学校的西北青年团特别中队将城山面和旧左面辖区居民抓来,经酷刑后枪杀的屠杀场。位于日出峰以南1公里处,虽未在导航中登记,但不难找到。这里立有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勒·克莱齐奥的碑文,引人注目:“1948年9月25日(农历)早晨,军人们为枪杀城山浦的人们而让他们从卡车上下到海边时,映入他们眼中的就是这块岩石。我能够想象,在黎明泛黄的光照亮天空之际,他们在这一瞬间将目光投向屹立在海岸线上那块岩石熟悉身影时的感受。”位于城山里日出路。
“너븐숭이”是4·3受害地区中以里为单位牺牲最惨重的地方。1949年1月17日,武装的游击队员埋伏后袭击卡车,造成2名军人死亡。事件发生后,驻扎在旁边咸德的军人立即展开报复,将北村化为焦土,把居民集合到学校操场后以20人为一组依次杀害,村民1200人中共有350人牺牲。玄基荣的小说《顺伊叔叔》即以北村事件为素材写成。
另一方面,济州观光公社迎接4·3七十周年,在主页(http://www.visitjeju.net)“了解济州>济州故事>济州历史”栏目中汇集了遗址及相关内容,帮助访客理解。若是打算前往遗址的游客,值得提前检索了解。照片提供=济州观光公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