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26 | 조원진 기자

[专栏] 退溪思想对韩日关系史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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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溪李滉是人人都以为自己了解的人物。然而,除了名字之外,真正了解其人生与哲学的人却很少见。如果了解他的人生与哲学对历史(尤其是韩日关系史)的影响,那么我们迄今为止的认识就必须大为改变。

李滉34岁才考中文科,很难称为奇才。加之作为官员,他不识时务地拒绝与当时的权势人物金安老会面,还大胆直言,以荒年为由请国君减少菜肴品类;荒年之际不顾宫中开支,高声主张向百姓发放粮谷,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一个不通世故的人。

不仅如此。蛇梁镇倭变后与日本断交,他却无视朝廷公论,以原则与现实为先上疏主张与日本讲和,甚至大胆地给对马岛主和日本幕府将军写了回书。

果不其然。因此在次年的乙巳士祸(1545年)中被削职夺官。然而他极为清廉,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过失,官职很快便得以恢复。但受过一次惊吓的他推辞中央要职,自请丹阳郡守、丰基郡守等外任。

他在地方的行迹更加触怒了两班。身为地位尊贵的郡守,却与卑微年幼的婢女杜香论诗文、以韩文书信互通情意;劝阻欲随亡夫殉死的侄媳,阻止了家门中烈女的诞生;不顾体面让守寡的儿媳再嫁;还让患病的儿子和侄子在服丧期间吃肉。此外,他无视等级秩序,教卑贱的铁匠裴纯读书识字;不顾身份体统,与比自己小26岁的奇大升陷入“四端七情论”的哲学论争;又不拘礼数,与比自己小36岁的李栗谷展开讨论。

如此一来,他被任命官职一百多次,辞职近八十次。同时他倾尽私财在故乡兴建书院,致力于培养后进。由此培养出柳成龙、金诚一等在克服国难中挺身而出的人才,但归根结底,他的人生与哲学对固守阶级特权的两班而言是眼中钉。因此,以知行并进说(有所知即当行之)和彻底的现实论为基础的他的哲学在朝鲜遭到无视,却传到邻国日本开花结果。

消灭了战争罪魁丰臣家族的德川幕府,果断引入退溪务实的平等爱民思想,稳定了政治与民生。相反,朝鲜固执于维持阶级特权而排斥退溪的思想,致使政治僵化、民生陷于涂炭。

此后250余年,西势东渐的时代来临,吉田松阴等日本爱国者效法退溪,舍弃对官职的留恋,在故乡倾尽私财培养后进,日本以此为基础通过明治维新改革成功。然而朝鲜尽管有百姓自发的起义(东学革命),却因官方的顽固阻挠而改革失败,结果沦为甲午中日战争和日俄战争的战场。

日本维新的成功与朝鲜改革的失败,成为半万年历史上日本国力首次超越韩国的契机。由此看来,吉田松阴的思想对近代史影响巨大。但严格来说,他的思想不过是把岛国的急躁与疏离感附加到退溪务实的平等爱民思想上的狭隘利己主义而已。因此他的思想不能冠以哲学之名。尽管如此,日本现任首相安倍毫不犹豫地将他列为最敬重的人物,并为使日本得以军国化而把政治生命押在修改和平宪法上,这是因为安倍没有明确的政治哲学。因此很难获得大多数日本人的共鸣。

结果,松阴的思想扭曲了日本的现代史,践踏了国际和平。由此造成的最大受害者,正是战败国日本的国民。若看这段历史,日本应当深刻反思并高度评价退溪思想的价值——正是这一思想支撑了在消灭战争狂丰臣家族之后的250余年间稳定政治、富裕民生的德川幕府。唯有如此,日本才能成为我们真正的邻邦和地球村的一员。拜托,把这些看清楚吧。/文成根 法务法人吉 代表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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