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25 | 성행경 기자

[Science&Market]仁寺洞金名匠的残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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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尔仁寺洞经营韩式茶点店“七宝丹装”的金明匠先生,是这一领域从业50年的匠人。这家店从开发能把油果表面装饰成七色彩虹的本土专属材料,到把传统纹样印在油果表面的技术,再加上天然风味与酥脆口感而闻名,包括外国游客在内的顾客盈门。因此金先生曾考虑大幅增加员工人数,并开设七宝丹装二号店。然而不久前店铺销售额明显下滑,正在担忧之际,他从在美国东部留学的孙女那里听到了惊人的消息。

孙女说,自己受邀参加美国朋友的生日派对,在那里看到有人端出与爷爷做的一模一样的油果,称之为“韩式脆饼”,还问爷爷现在是不是连美国都出口了。从未有过此事的金先生大为惊讶,便向平日有交情的笔者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笔者告诉他,这种韩式脆饼已在全世界销售,并说明了正在发生什么,而这对金先生来说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与金先生所做一模一样的油果,是旧金山一家名为Bread and Chocolate的糕点店制作的。金先生问,那些人怎么能模仿自己独有的秘方风味和口感。笔者解释说,Bread and Chocolate从IBM的“厨师沃森”应用程序(APP)获取食谱,该APP通过云与IBM的人工智能沃森相连,只要在APP中输入“脆饼”,1秒内就能查到全世界多达100种脆饼食谱。

油果表面的纹样是金先生花20多年开发出来的,他们又是如何模仿的呢?那家糕点店用3D打印制作表面纹样装饰,而金先生的技术没有受到知识产权保护,任何人都可以模仿。完全无法理解的金先生好奇地问,要多少人来做,这种油果才能销往全美。因为油果是由机器人制作的,所以才有可能。那么,在全美流通的这家糕点店有多少家代理店呢?没有代理店。取而代之的是,产品上架在亚马逊和阿里巴巴平台上。

对于连电脑都没用过、更不用说智能手机APP的金先生来说,这些说明完全无法理解。他一生都认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只有大田的崔达人先生,因此他理所当然地无法理解太平洋彼岸旧金山的一家糕点店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事实上,金先生的产品在波士顿举办的全球旅游展上作为韩果甜点被介绍,人气爆发,自己的产品偶然暴露于世界,这正是残酷史的开端。金先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万物互联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最终束手无策,落到不得不关店的境地。

当然,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我们当前严重经历的主力产业萧条现象也是同一脉络。我们曾像“传家宝刀”一样使用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时代型生产工艺技术,如今在竞争国已成为人人都能效仿的普及技术。随着急速进入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与以机器人、AI、大数据武装起来的竞争国企业相比,我们的人工成本高而生产率低。我国制造企业中没有平台型企业。只要造出来就能被抢购一空的好时光,再也不会到来了。笔者在首尔光化门附近已居住十多年。几年前起,看到仁寺洞和三清洞一家家关门的个体经营者,又在走访全国产业园区时目睹一家家退出的中小企业,心想他们究竟知不知道游戏规则已完全改变——想必不只是笔者一人会有这样的念头。

金昌经 汉阳大学科学技术政策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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