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25 | 조상인 기자

[孙易天的拍卖故事]“全斗焕旧藏”身世引关注……《农园》以估价两倍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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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拍卖公司工作第9年,回想起来,有些拍卖格外令人难忘。刷新韩国艺术品拍卖最高成交价纪录的有3次,也曾在并非慈善拍卖的情况下,所有上拍作品全部成交,实现“成交率100%”。其中,让“艺术品拍卖”这一领域被全体国民强烈认知的契机,是2013年12月举行的“全在国艺术品收藏拍卖”。也就是俗称的“全斗焕艺术品拍卖”。

为追缴前总统全斗焕未缴纳的罚没款,检方查封的649件艺术品,决定由K Auction与首尔拍卖分别拍卖。其中K Auction负责的艺术品共374件,其中还包括被鉴定为赝品的6件,以及拍卖过程中在首尔拍卖流拍后由K Auction接手的作品。被判定为赝品的作品已销毁,其余368件全部付诸拍卖。两家公司上拍的共643件作品全部售出,两家公司合计成交总额约73亿韩元。

从2013年年末起持续3个月的全在国艺术品收藏拍卖由K Auction率先开始。首场拍卖于2013年12月11日举行,K Auction将接手作品中的80件上拍。其中既有金焕基、李应鲁、李大源、边钟夏、权玉渊、金钟学、吴治均等韩国主要艺术家的作品,也包括陆根丙、具本昌、李石柱、权与铉、朱泰石等“Art Vivant”系列艺术家的作品。柳仁、卢相奎、朴钟培的雕塑作品也尽显气势,其中还有全斗焕、金大中两位前总统的书法。

作为拍卖师,说实话并未预料到首场拍卖结果会如此成功。为拍卖精选的80件作品中,虽有市场交易活跃的作品,但大多数是从未在拍卖中成交过的作品。因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以专业鉴赏眼光看具有美术史价值、但尚未形成真正市场的艺术家作品。全斗焕前总统的长子全在国自1991年起担任时空社代表,出版了当时30至40多岁有实力的中坚艺术家画集。这就是法语意为“活着的美术”的“Art Vivant”系列,这是当时韩国任何大型出版社都未曾尝试的事。接连推出大众需求不大的画集堪称“莽撞的挑战”,但在美术界被评价为带来一股清新之风、并激励艺术家积极创作意志的活动。为拍卖而查封的全在国艺术品收藏中,混有多件该系列艺术家的作品。

出人意料,拍卖结果实现了100%的成交率。此前偶有前总统的书法或藏品上拍,但总统家族收藏的艺术品如此大规模上拍则是首次。原以为“曾为全斗焕前总统藏品”这一事实,意味着这是牵涉引发全民公愤的秘密资金、承载可耻历史的收藏,属于不利条件,讽刺的是却起到了溢价作用。反而如同负面营销一般,激发了大众的关注与到场热情。此外,与购入资金来源或过程无关,作品的收藏履历(provenance)本身就是价格形成的重要因素。

全斗焕藏品中成交价最高的作品,是曾挂在这位前总统客厅里的李大源1987年作《农园》。这幅120号的大作以3亿至4亿韩元的估价上拍,经激烈竞价后以6.6亿韩元找到新主人。这远高于市场平均成交价,正是因总统家族藏品这一事实而被加价。当时上拍的许多作品都创下高于原有市场价格成交的纪录,也有作品借这场拍卖重新受到关注。

对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数年间持续下行低迷的艺术品拍卖市场而言,全斗焕藏品犹如久旱后的甘霖。众多公众目光聚焦,媒体也争相报道。所幸相比秘密资金的负面形象,更加突出的是人们对前总统一家藏品的好奇,以及这些作品是凭借对美术的热爱与相当的眼光汇集而成、并为韩国美术界发展作出贡献这一层面。

全在国艺术品收藏拍卖成功收官后,艺术品拍卖市场出现了新的大买家,代表性的是存款保险公司。存保为回收公共资金,开始通过拍卖公司出售储蓄银行持有的艺术品。以此为契机,美术市场出现了“存保收藏”一词,为市场交易注入暖风。这同时也成为一个例证,表明艺术品拍卖不仅可用于个人交易,也可服务于社会公共职能。

拍卖当天早晨,我会穿上笔挺的黑色西装,在胸前佩上K Auction徽章。拍卖开始前迎接到场的客人时,肩上会绷紧几分,也会莫名生出一种使命感。

/K Auction首席拍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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