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23 | 서은영 기자

[转盘] 心灵被触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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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住了十多年的公寓周边,有美术馆,有电影院,也有博物馆。平时甚至不知道它们存在,某一天目光却会停在楼前挂着的一块招牌上。正如书名所说的“停下来才终于看见”,因为它,原本沉滞的心泉也荡漾起来。这是从关心走向观察、从观察走向关系的瞬间。

很久以前我曾在大学讲授“广播分析”课程。期中考试结束后,我和学生们去江原道高城做了两天一夜的旅行。在包车上我们办了一场迷你写作比赛。我让学生们用几个词表达对旅行的期待,一名刚退伍复学的学生的作品被评为第一。“我们的心动的那一刻。”那位学生结婚时由我做主婚人,毕业后成了电视剧制片人(PD)。我有一种预感:某天他执导的电视剧策划书里,会藏着“我们的心动的那一刻”这几个字。

人生中偶尔会有毫无预告就收到奖金般的幸运。电影《去巴黎的路上》从影院外墙挂出招牌时就吸引了我。我总以忙为借口一再错过机会,后来却从“意想不到的人们”那里收到了“心动的时间”这份礼物(您也许会问是不是受邀去了首映会,并不是)。

作为文化财团代表,我一年要去首尔市议会好几次。每次去都忐忑不安。因为无论心里怎么准备,都会遇到意料之外的突袭提问,让人头晕。那天我也是全副紧张地出席了市议会。

平时即便再早结束,也得待到晚上。但那天有些不同。主持人事先向几位以慷慨陈词闻名的议员叮嘱:“今天请稍微简短一些。”虽然心动,但我还是半信半疑。可那天质询与答辩真的出乎意料地顺利结束了。我内心涌出掌声。所以说,前面提到的意想不到的人们,正是市议员们。

去电影院的路走得很轻快。但那天我选的《去巴黎的路上》却不是那么轻松的旅程。年过80的女导演埃莉诺·科波拉向我们抛出了这样的问题:“到底在忙什么?”“成功”的电影制作人迈克尔(亚历克·鲍德温)和安(黛安·莲恩)是一对忙得不可开交的夫妻。在戛纳遇到的雅克(阿尔诺·维亚尔)与他们不同。面对安无数次追问“今天之内能到巴黎吗”,他从容地回答:“别担心,巴黎不会跑(Paris can wait)。”

我们为什么如此匆忙?电影说:以为消失了的一切,其实都还活着。只是我们看不见它们。总有一天,我们会遇到即便想见也见不到的时刻。人们慌慌张张地奔向“成功”,但若把成功设定为最终目的地,一生也成功不了几次。心动起来,一天就可以成功好几次。通往民主主义的路、通往文化的路、通往艺术的路,不也是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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