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6月13日地方选举时是否同时举行修宪全民公投,政界正在发生冲突。
共同民主党已将“四年连任总统制”确定为党论,并催促在3月内提出修宪案,但自由韩国党强烈反对。青瓦台的立场是,若超过3月底的期限,将自行提出修宪案。将重点放在“权力分散”而非维持总统制的在野党,把执政方的主张界定为“强推官制修宪”,并尽可能推迟修宪讨论本身。22日,自由韩国党院内代表金圣泰提出将修宪公投时间定在10月。主张同时举行修宪公投的一方认为,地方选举是修宪的黄金时间,韩国党陷于党派私利,正在犯下使国家议题落空的错误。反对一方则反驳称,执政方正在强行推进摧毁自由民主宪政体制的修宪,推动同时投票不过是执政势力的选举性政治攻势。现刊载双方观点。
修宪问题公开讨论已久。上届总统大选时,候选人们都发表了修宪承诺。国会设立了修宪特委并开展活动,最近修宪特委咨询委员的意见也已出台。此后,围绕修宪案的范围和内容,尤其是6月地方选举与修宪全民公投同时举行的问题,市民社会与执政、在野两方的攻防升温,国会制定修宪案陷入困境。对此,文在寅总统组建国民宪法咨询特别委员会,正加快制定总统修宪案。
然而,当前的宪法修改讨论是否真正就修宪的范围与正当性获得了政治和国民层面的共识,以及是否会经过国会通过和全民公投等合法程序而切实实现,都存在很大疑问。
就修宪的范围和正当性而言,文在寅政权成立后的修宪讨论已越出此前修宪公论的脉络。文在寅政权的修宪意图,在国会修宪特别委员会咨询委员会的意见中显露出来。该意见所含内容并非在自由民主主义宪法体制内进行程序性改善的修宪,而是包括修改前言和基本权,甚至可能改变大韩民国政体的内容。也就是说,该意见包含了取消我国宪法根本规范“自由”概念的条款,主张把宪法第10条的“国民”概念替换为朝鲜宪法第3条所规定的“人”的意见,插入“以人为中心的经济”和劳动者概念、动摇自由市场经济根基的内容,以及可使大韩民国事实上成为联邦国家的“地方分权”条款。
此前的修宪公论是针对总统和国会等统治机构的“一点式修宪”。我国政界和国民大体上就克服1987年以后宪政政治中显现的“帝王式总统制”弊害、调整总统与国会这两个主权代表机构的权限和任期的修宪达成了共识。此前的修宪公论是在维持制宪宪法以来的自由民主主义宪政体制的前提下,对统治机构进行部分性、程序性修改。如果文在寅政权越出已经确认的修宪公论范围,强行推进可能改变大韩民国体制的修宪,那么政治上和国民层面的反对是必然的。文在寅政权无论如何自称“烛光革命政府”,既然是经过选举这一宪法程序而产生的政权,就不应、也不可能推进超宪法方式的修宪。
除修宪的正当性之外,合法性与实效性问题也很大。我国宪法规定国会和总统均可提出修宪动议,无论何种情形,都必须获得三分之二国会议员同意并经全民公投,修宪案才能确定。不久前共同民主党在发表修宪案时,曾试图删除宪法第4条“依自由民主基本秩序实现和平统一”条款中的“自由”,4小时后撤回,虽属一场风波,但该案中仍含有众多可能改变自由大韩民国体制的条款。国会中执政与在野两方就修宪达成共识,事实上已不可能。
在此情况下,文总统组建国民宪法咨询特委,正在制定总统修宪案。然而总统修宪案同样显示出并非所谓针对统治机构的“一点式”修宪案,可以确定其将包含把5·18和烛光革命写入前言、事实上意味着联邦制的地方分权、削弱代议制民主的国民罢免制,以及可能取代自由市场经济的社会主义性质经济条款。在议席远不及过半的民主党无法在国会通过总统提出的修宪案的局面下,总统修宪咨询特委决定采用新古里5、6号机公论化委员会的方式。从这一侧面看,总统被怀疑事实上将为修宪动员所谓“舆论的暴政”。
事实上,按我国宪法规定的合法程序提出并通过修宪案已不可能。不可能不知此点的文总统,为何组建特委制定修宪案,并通过公论化委员会热衷于制造修宪舆论声势,令人生疑。也令人怀疑,现政权是否连修宪也要以烛光革命的方式强推。是要动员舆论的暴政,把大韩民国分为赞成修宪与反对修宪吗?这是超宪法的构想,不是深思熟议,而是暴政。若如此,文在寅政权推进修宪将既无正当性,也无合法性和实效性。只不过,它可能成为执政势力在即将到来的地方选举中压制在野党的选举性政治攻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