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23 | 변재현 기자

[全球W]春来不似春…啊!遥远的民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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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雅各布·祖马前总统卸任,国民感到如浓雾散去般的巨大宽慰。他是把体制引向机会主义、腐败和民主受损的人。”

南非社会学家罗尼·卡斯里尔斯这样描述祖马辞职后的社会气氛。多年来面对辞职压力仍顽强坚持的祖马前总统于本月14日突然决定辞职,随后埃塞俄比亚总理也辞职,非洲长期推行威权政治的国家领导人近来接连下台,国际社会由此高度关注“黑色大陆”非洲是否终将迎来真正的民主化。突尼斯等地爆发大规模反政府示威,使这种气氛进一步升温。

然而与高涨的期待不同,也有不少人指出政权更替只是另一场独裁的开始。在缺乏政治替代势力的情况下,市民只能将权力交给另一股“独裁势力”,掌权者的面孔虽变,腐败和独裁体制的深层根基却不会改变。事实上,新掌权的势力不去制定民众不满根源所在的长期经济增长计划,而是一味专注于个人聚财,这种局面反复出现,第二次、第三次革命或政变发生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南非前总统祖马和埃塞俄比亚前总理海尔马里亚姆·德萨伦分别于14日和15日辞职后,国际政治研究机构和外国媒体开始谨慎地提出观察:非洲全境要求政权更替和民主化的呼声可能高涨。美国外交政策研究所(FPRI)将南非与埃塞俄比亚国家领导人接连下台的上周评价为“非洲转型之周”,并预测终结独裁的诉求可能扩散至多哥等非洲各国。此前去年9月,安哥拉前总统爱德华多·多斯桑托斯在执政38年后卸任,11月津巴布韦前总统罗伯特·穆加贝也因军事政变结束了37年的长期独裁,非洲多国的政治变化态势颇为突出。

近来经历政权更替的非洲国家有共同点:既延续了个人独裁者或掌权特定政治势力攫取经济利益的典型腐败现象,经济状况也随之恶化。忍受独裁与政经勾结的市民,以近几年的经济萎缩为起点,抱着“反抗被掌权者杀死,和饿死一样”的想法,走上激烈的政权更替示威。

被称为“非洲繁荣期”的2000~2013年,由于原材料价格上涨和2008年以后全球央行“放水”,海外资本如潮水般涌入非洲各国。得益于为确保原材料而展开的全球投资竞争,即便政府不制定经济政策,增长也有保障。但2014年以后原油等原材料价格下跌,加之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为首出现紧缩迹象,外国资本开始撤离,非洲经济由此受到打击。南非的经济增长率从2011年的3.3%骤降至2016年的0.3%;埃塞俄比亚获世界银行(WB)批准的援助额从2016年的17亿3800万美元腰斩至去年的9亿310万美元。

在被评为非洲最民主的南非,2012年白金矿工人罢工时警方开枪致34人死亡,非洲国家领导人此前一直强硬镇压反政府示威,但在经济恶化引发民心爆发后,他们被迫转向为守住权力而对话,或干脆退下权位。

不过普遍分析认为,即使此前的独裁政权失去权力,非洲国家也难以实现完全的民主化。事实上,2011年就以“茉莉花革命”实现政权更替的突尼斯,因缺乏合适的替代势力,过去的威权势力突尼斯呼声党在2014年重新掌权。领导突尼斯呼声党的突尼斯总统贝吉·凯德·埃塞卜西于2016年任命自己的亲戚优素福·沙赫德为总理,去年更通过了赦免腐败政客的法案,不断聚拢亲信。突尼斯出现了“个人独裁之后,开启了一党独裁时代”的自嘲之声。

南非也因非洲人国民大会(ANC)的一党统治体制根深蒂固,即便祖马前总统退位,腐败状况也难以改变。作为前总统纳尔逊·曼德拉政治遗产的ANC,自1994年南非实行多种族选举以来从未失去政权。随着执政长期化,ANC政客与企业串通攫取黑钱。这正是有人悲观分析认为,新任总统西里尔·拉马福萨即便大力查处腐败,也无法改变南非根本政治体质的原因。美国新闻周刊评价称,ANC只是把失去人气的祖马前总统换成拉马福萨总统,从而延长了政权。

作为政治不安根本解决之道的长期经济增长计划也未出台。突尼斯总统埃塞卜西上月为平息大规模反政府示威,接连推出提高贫困家庭补助、扩大医疗服务、支援低收入家庭等民粹政策,但认为这并非根本对策的市民并未停止示威。加之发达国家央行逐步转向紧缩,非洲的负担更加沉重。横滨市立大学政治外交学教授六反庄司预测称:“收入较低的国家容易受世界经济形势影响,(因经济不安)非洲的政治不稳定将会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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