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31 | 이종혁 기자

[轮转]若是街人金炳鲁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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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文书生硬。最麻烦的是所用法律术语艰深。与对方针锋相对地交换主张的文字里,很难注入温情。首尔地方律师会每月举办读书音乐会,意在为被这种日常磨得疲惫的律师们提供一场知性休息。参与十分踊跃,律师会馆内最大的讲堂几乎座无虚席。

本月举办的读书音乐会,围绕首尔大学法学专门研究院(法学院)教授韩仁燮历经十年资料搜集与研究后出版的力作《街人金炳鲁》。韩教授说,十年间只要有空就去实地走访金炳鲁的足迹,在任何情形下都会思考“若是他,会怎么做”。跨越时代与他对话的热情,满满地写进了书里。

金炳鲁在日本殖民时期是独立运动者的辩护律师,光复后曾任首任韩国大法院院长。从大法院院长退任后,他作为反抗李承晚独裁政权的政治人物活动。因骨髓炎截肢,出行并不自由,但在建国初期仍参与了我国的法律制定。

他在立法、司法、政治等多方面留下了巨大的历史足迹,而在关于金炳鲁的演讲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对其号“街人”的解释。据说其含义并非人们常联想到的“佳人”(美人),而是“街人”,即街上之人——也就是乞丐或流浪者。身处高位却将自己无限放低的这种谦逊,大概正是他至今被视为法律界最受尊敬人物的原因。

近来韩国大法院法院行政处有关法官黑名单的电脑开封一事引发争议。法官们在匿名论坛上的帖子也被媒体原文披露。发现实体真实与确保程序正当性难以取舍,但目前法院内部正在发生的情况,足以让国民对司法机关失去信任。应当想一想,作为前辈法官的金炳鲁,在当前局势下会如何思考、如何行动。

司法权独立,来自组织内部的独立与来自外部的独立同样重要。法官不应从法院内部组织受到与审判有关的压力。也不应自己攀附权力而影响审判。唯有如此,才是金炳鲁所创建并守护的大韩民国司法机关的法官。

“像街人那样思考”也应适用于国民。看舆论眼色的法官是问题,但让法官不得不看舆论眼色的国民同样是问题。在因判决不合自己政治倾向就逐一挖掘法官个人信息的国民面前,哪位法官能只凭法律与良心审案?正因混乱,这个时代才更加迫切地怀念街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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