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31 | 박성호 기자

[产业现场,熟练工在消失] 高薪诱惑下资深技术人员流向中国…半导体设备人力紧缺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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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内一家电池企业去年年底因一名组长级员工被中国企业挖走而进入紧急状态。此前多为一人一人地跳槽,但这次该组长连同共事的3名组员一起辞职,造成的空缺更大。该公司人士称:“电池技术研究大多以团队制推进”,“以前只接触个人的中国企业,现在也出现了想把整个团队挖走的动向”。

韩国技术人才的海外流失日益严重。在信息技术(IT)、半导体、电动汽车电池等第四次工业革命主力产业,以及汽车工程师、飞机驾驶员等多个产业领域,全球企业之间正展开大范围的高端人才争夺战。在此过程中,韩国正沦为优秀人才的供应地。部分人士自嘲称,在全球产业生态中,韩国已成为培养并输出主要技术人才的所谓“工程师农场(farm)”。

在全球人才争夺战中,即便是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也难以免俗。去年Samsung Electronics软件研发(R&D)中心的一名部长级研究员转投全球最大电子商务企业亚马逊,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件。前Samsung Electronics副社长梁孟松也在去年底被中国最大半导体代工企业中芯国际聘为首席运营官(COO)。

尤其是中国企业的招揽,正成为吸走韩国高端人才的“黑洞”。包括中国吉利汽车在内的中国整车企业,从三四年前起便正式开始从韩国整车业界挖走研发人才。业界估计,虽未达到大规模流失的程度,但每年仍有十几名人才赴中国。

电动汽车电池是近来人才流向中国最为严重的领域。近期中国电池业界的重心从磷酸铁锂(LFP)电池转向韩国企业主打的三元电池,因此急于引进能够缩小技术差距的韩国技术人员。中国航空公司引进韩国民航驾驶员的规模也逐年扩大。2016年跳槽海外的驾驶员为100人,其中90人转投中国航空公司;去年仅上半年90人中就有84人跳槽至中国企业。据推算,去年全年有100人以上转投中国航空公司。

韩国高端人才决定跳槽海外、尤其是中国,首要原因是距韩国近,且待遇远优于韩国企业。电池技术人才方面,对有10~15年经验的部长级人才开出3亿~4亿韩元年薪。汽车工程师通常获得“年薪1亿韩元+α”并附赠一套住房的条件,比韩国企业开出的年薪水平高出三到四倍。此外还有说法称,与其在韩国地方工厂工作,不如去中国工作也不差。回流韩国并不困难也是无法阻止流失的原因之一。事实上,三四年前跳槽去中国的驾驶员合同到期后,近来正陆续回到韩国低成本航空公司。

政策支持也不足。有人指出,虽然企业自身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但政府也应加大对未来产业的人力投资,扩大人才池。此外还有批评认为,以正规职为中心的僵化劳动市场也助推了人才外流。业界一位人士解释:“电池业界近来为退休问题苦恼的50岁出头至50多岁中期技术人才跳槽中国的情况增多”,“他们想的是,如果5年后不得不退休,那不如趁现在有机会,去中国拿更多钱工作”。

问题在于人才流失最终会导致国家竞争力下降。据瑞士国际管理发展学院(IMD)数据,韩国的人才流失指数为3.57,在63个受调查国家中排名第54位,显示人才外流对国家竞争力影响巨大;人才竞争力指数也以满分100分计得55.82分,排名第39位,与中国(第40位)水平相近。

此外,韩国大企业再从中小企业挖人以填补人力缺口的恶性循环反复出现,韩国大企业之间的人才争夺战加剧,导致资源浪费,并可能动摇韩国产业的根基。事实上,在正经历史上最大景气的半导体业界,作为“根基产业”的半导体设备企业人力短缺却在加剧,颇为矛盾。半导体设备人力短缺率在5%左右,远超半导体产业平均水平(1.8%)。一家半导体设备企业人士坦言:“虽被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的光芒所掩盖,但内部严重到没人可招的程度”,“即便艰难招到人,也会跳去有知名度的地方,这就是现实”。

国民大学电子工程系教授郑久民建议:“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尖端技术的融合十分活跃,企业和政府有必要战略性地进行‘人才投资’”,“尤其不仅是单纯的硬件技术人才,还应积极培养能够分析、加工并运用数据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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