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31 | 구경우 기자

[产业现场,熟练工在消失]50多岁匠人一走,中小企业立刻“技术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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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庆南经营核电设备零部件生产企业的郑宇贤(化名)社长,今年初以来因担心陷入严重的熟练工短缺而夜不能寐。起因是50多岁中期的钣金工金某要求将时薪从8000韩元左右提高到1万韩元。在郑某这家拥有29名员工的工厂里,能够看懂设计图纸并制作产品的钣金工只有金某一人。今年最低工资上调(16.4%、7530韩元)后,金某与在现场工作的外籍劳动者工资水平持平,于是要求提高薪酬。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15名外籍劳动者的人工费、四大保险和退职金计提费用人均已增加70万~80万韩元。若再提高金某的工资,其他韩国籍员工的工资也不得不上调。郑社长表示:“外籍劳动者加班和特勤后月收入约250万~300万韩元”,“作为营业利润率被压得很低的大企业分包商,若国内员工的人工费也大幅上调,亏损将无法避免。”

面对“为何没能再多培养一名熟练工”的提问,郑社长斥之为“不了解现场的说法”。他表示,在地方中小企业现场愿意学手艺的年轻劳动力早已断档。他解释说:“如今韩国人不愿跑到地方工业园区来学手艺,活儿一累马上就辞职”,“除基本工资外再加补贴,也很难找到能长期干下去的人。”

结构调整之下,熟练工在大企业现场失去岗位,而中小企业却苦于严重的人力短缺。去年7月,就业门户JobKorea以员工不足300人的国内中小企业(602家)招聘负责人为对象调查用工实况,结果显示69.1%回答“因无法及时招到员工而面临人力不足”。最严重的领域是“生产及现场岗位(37%)”。韩国雇佣劳动部去年12月27日发布的《2017年下半年分职业类别企业劳动力调查》也显示相同结果。企业在去年三季度提出需要72.1万名人力的招聘需求,但实际录用仅63.6万人,未能补足的缺口达8.5万人。其中制造业未补足人数就达2.9万人。主要原因是:△工资水平等劳动条件与求职者期望不符(21.2%)△属于被回避的行业(18.3%)等。企业规模越小,人力短缺越严重。5~299人的制造业企业人力不足率为3.2%,而10~29人的为3.9%,5~9人的企业高达5.4%。接近大企业的300人以上制造业人力不足率仅为0.5%。这一点在熟练工即产业技术人力的不足率上同样体现。据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2016年发布的产业技术人力实况调查结果,500人以上企业的人力不足率为0.4%,而10~29人企业为4.7%,高出10倍以上。

现实是,企业规模越小,越可能位于地方产业园区,文化等基础设施薄弱,招聘并不容易。一位中小企业相关人士解释说:“中小企业之间有‘板桥线’一说”,“意思是一旦下到京畿道板桥以南,除非是大企业,否则很难吸引到优秀人才。”

因此也有观点指出,国家应寻找将因大企业结构调整而流出的熟练工与中小企业对接的政策。庆熙大学特任教授金道勋(前产业研究院院长)表示:“应制定方案,让大企业在结构调整过程中不裁掉熟练工,而是让他们前往中小企业传授熟练技术”,“工资由大企业、中小企业和国家共同补贴,就能防止产业人力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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