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坏消息。”制造业一位高层人士抱怨,新年伊始,通商压力、油价上涨、高汇率,再加上最低工资的冲击,企业经营环境日益黯淡。政府提出连续两年3%区间增长、人均国民收入达到3万美元的目标,作出乐观展望,但现场感受到的景气截然不同。继造船、汽车之后,智能手机、显示器、石油化工等韩国制造业代表性行业的低迷加剧,企业景气体感持续恶化。
财界一位人士30日表示:“坦率地说,去年半导体等部分行业主导出口,在指标上拉动了景气走势,正因如此(政府的)景气判断出现了误判”,“政府与企业之间的体感差异实在令人遗憾。”也有人担忧,今年政府依托全球景气暖风强调3%增长,与日益冰冷的现场之间的温差,可能导致政策“步调不一”。也就是说,在最低工资上调、公共岗位增加等议题挤压下,果断的产业结构调整、监管改革、培育高附加值服务业等被置于次要位置。
企业感受到的“景气寒潮”从指标上便可看出。根据韩国银行30日公布的1月企业景气实查指数(BSI),本月全产业业况BSI为78,一个月内下降3点。这是去年10月以来3个月首次回落,并跌至长期平均值(80)以下。制造业与非制造业、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出口企业与内需企业,不分行业和规模全面转差。
一旦企业判断的景气转弱,投资→生产→消费循环的第一环——投资便可能率先熄火。去年第四季度设备投资已减少0.6%,对内需和就业影响较大的建筑投资也下降3.8%,降至3年来最低水平。随着投资放缓,去年10至12月制造业增长率跌为负值(-2.0%)。
本月起上调16.4%的最低工资,对中小企业而言更是雪上加霜。本月将人力短缺和人工费上涨列为经营困难的制造业企业占比为9.1%,非制造业为12%,分别创下2003年1月、2004年7月以来的历史最高值。
担纲今年3%增长最大角色的出口企业也如履薄冰。当天韩国经济研究院以营业收入前600大企业为对象的调查显示,2月BSI预期值为91.8,为去年5月预期值(91.7)以来最低。
尽管全球景气被称为金融危机以来10年中最好,但在企业眼中外部环境并不轻松。美国特朗普政府的保护贸易攻势全面展开,加上油价上涨、韩元走强,内外忧患交织。
始于家电、光伏企业的美国通商制裁,已越过钢铁、化工领域,并蔓延为可能瞄准半导体或汽车的担忧。钢铁业一位高层人士在去年12月为寻求应对美国通商制裁方案而举行的非公开座谈会上,听到政府人士称“情况不好,请把2018年出口量下调”,顿感茫然。他吐露:“这等于自认政府应对也有局限,只能一片茫然。”
此外,去年暴跌近12%的汇率和两年半来突破每桶60美元的油价上涨,也是恶化出口顺利企业盈利能力的因素。凭借创纪录景气每季度书写增长神话的半导体,也未能避开汇率急跌的冲击。去年第四季度Samsung Electronics因汇兑损失,营业利润比证券界预期均值15万8964亿韩元低出8000亿韩元。去年摆脱低油价噩梦而享受好景的石油化工业,也在承受油价上涨的副作用。随着国际油价持续上涨,石油产品炼油利润缩减,本月石油精炼行业BSI(55)比上月骤降24点。
企业现场呼吁政府推进“不受欢迎的”产业结构调整和果断的监管改革。一位造船业专家警告:“结构调整应在经济好的时候实施,但现政府对脆弱产业也一律要求维持就业,因此不可能”,“提高产业竞争力、引导闲置人力流向其他领域才是政府的职责,若照此下去,造船业可能一起沉没。”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李东根建议:“政府不应只是提出几个新产业,而应放宽监管、营造法律环境,让企业能够积极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