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30 | 구경우 기자

[产业现场,熟练工在消失]被老化的正规职堵住…20-30岁无法发挥熟练技术,辗转打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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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来遭受萧条直接冲击的造船业,最近鲜明地呈现出熟练人力如潮水般从产业现场流失的景象。作为韩国跻身世界五大制造业强国头号功臣的造船业,2015年从业人员规模超过20万人。但因难以承受持续数年的萧条,去年人力减少至13万人左右,照此下去,今年预计将跌破10万人。受此影响,熟练产业人力的基础也在迅速崩塌。尤其是已经上手、生产效率较高的年轻劳动者受到的冲击巨大。在巨济Samsung Heavy Industries(010140)的承包企业工作的A先生解释称:“失去工作的大多是20~30岁的人”,“有人负责组对超过10年,最近因没有工作而在养殖场做日工,也有人用退职金在小区商铺开了路边摊店。”就业统计也反映了这一现实。庆南地区20多岁人群的就业率从2016年第二季度的59.7%下降至去年第四季度的54.5%。2015年造船业集中地区(庆南、蔚山)的常用劳动者(正式职工)约为118万人,但去年减少至114万人左右。同期不足9万人的日工增至11万人,个体经营者也从129万人增加至140万人左右。对失业者而言,最高的壁垒莫过于大企业正式职位。A先生强调:“船厂70%的作业由承包完成,但这些人离开了,年长的大企业专业职人员在守着现场”,“熟练度和生产效率更高的年轻人力失去工作,这就是造船业的现实。”

汽车企业也面临年轻熟练人力断层问题。现代汽车(005380)员工去年底的平均工龄为17.5年,从2013年的16.8年起逐年呈上升趋势。原因在于,有分析认为,法院判定厂内承包属非法派遣后,现代汽车自2012年起将这些劳动者转为正式职工,反而引发了生产现场的人力老龄化现象。由于无法招聘普通工业高中毕业的新人,工龄持续增加。业界相关人士称:“被转为正式职工的厂内承包劳动者是拥有5~10年现场经验的老手,不能因为是厂内承包就评价为非熟练工”,但同时表示“不过,近10年新招聘不得不减少的状况,从代际技术传承的角度看,今后可能成为严重问题。”

钢铁行业则干脆形成了同一工作场所内直营人力垄断熟练技术、承包劳动者无法接近的结构。由大企业正式职工构成的直营人力负责直接参与钢材生产的主要设备的运行、操作和监控,承包则承担辅助业务。在设备领域,正式职工从事专业性强、难度高的液压装置维修、起重机维修等检修业务,而非正式职工则做简单更换等简易作业。炼钢厂的核心设备(转炉、精炼)也由直营全权负责,承包则负责物料运输和手势信号等。这是因为2005年以后厂内承包比重升至50%多,从而演变为承包根本无法替代直营业务。问题在于直营正式职工正在老去。韩国最大钢铁企业浦项集团的平均工龄为19.6年,在排名前20的企业中居首。钢铁业界相关人士指出:“在现场长期工作的老手的经验诀窍是必不可少的”,“但除非把所有人都转为大企业正式职工,在现有结构下很难大批招聘年轻员工。”

专家诊断认为,正式职与非正式职、大企业直营与非正式职承包这种双重结构固化的市场,正在阻碍产业现场熟练人力的形成。以造船业为例,管道业务最长需要10年,看图纸对钢板等进行点焊的组对工作最长需要5年的熟练期。要完全掌握钢铁生产工厂的检修业务最长需要5年。但面临激烈全球竞争的大企业更倾向于利用承包而非招聘新人,因为过度保护的正式职难以裁减。首尔经济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梁金升强调:“为发展新产业,制造业人力竞争力也是必需的”,“无论是从年功序列式的工龄工资制转向按职务难度区别薪酬的德国式职务工资制,还是走进一步提高承包比重的美国式道路,没有劳动灵活化,就无法解决青年就业和熟练人力问题。”

在劳动市场僵化的同时,现场熟练人力基础正在崩塌。依据熟练技术奖励法被认定为现场最高专家的“名匠”入选人数,从2000年的34人骤降至去年的11人。机械领域从2015年的5人减至2人,造船领域自2013年以后再未产生一位名匠。在未来名匠竞技的国际技能奥林匹克大赛上,去年韩国仅获8枚奖牌,为中国(15枚)的一半,让出了领先位置。现代经济研究院经济研究室室长周原表示:“产业重组无法避免,但必须制定将产业人力流失降至最低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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