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29 | 오현환 기자

[白想论坛]驶向死亡之海的朝鲜渔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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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渔船漂流至日本海岸的情况明显增多。去年11月23日,日本海上保安厅所属巡视船救助了漂流至秋田县海岸的朝鲜渔船上的8名渔民,去年11月27日又在附近海域漂流的木船上发现8具疑似朝鲜渔民的遗体。去年11月29日和30日,有朝鲜船只漂流至北海道南部海岸,去年11月30日巡视船还在石川县近海发现两艘漂流的朝鲜渔船并救助21人。从迄今朝鲜船只漂流至日本的情况看,2013年80次、2014年65次、2015年15次、2016年66次,近来次数急速增加。仅去年11月就有27艘漂流至日本,去年全年共有104艘漂流,42人被救助,43人被发现时已死亡。2018年1月10日,在被冲至日本中部金泽市海岸的木船上又发现7具男性遗体,可见漂向日本的朝鲜渔船队列即使换了年份仍将持续。究竟是什么把朝鲜渔民逼向死亡之海?

朝鲜确定了“从海洋获取粮食,将水产业发展为创汇产业,推进渔场扩大、水产科学化、生产极大化”的基本方向,很早就奖励水产业,但由于社会主义经济的低效率、过度的军费支出、鱼类资源枯竭等原因,并未如愿。朝鲜的渔获量在1980年代中期增至年160万吨,但进入1990年代后因经济萧条和鱼类资源枯竭而减少至1960年代水平。金正恩委员长执政以来渔获量再次增加,2012年73万吨、2014年84万吨、2015年93万吨,这似乎是因为随着联合国制裁加强,平壤政权格外强调捕鱼。尽管如此,渔获量的增长不久将触及极限。在朝鲜半岛沿岸鱼类资源急速枯竭的情况下,朝鲜把渔业权卖给中国,如今每年有2000艘中国渔船进行“断子绝孙”式的双拖网捕捞,由此造成的损失不仅影响朝鲜,也原原本本地波及韩国。

韩国自1980年代起奖励远洋渔业,如今仍维持每年超过300万吨的渔获量,而朝鲜几乎没有大型渔船,也无力开拓远洋渔业,仍严重依赖近海渔业。由于朝鲜将渔船视为战时辅助舰艇而不公布统计,因此无法准确掌握朝鲜拥有多少动力船,但专家推算朝鲜渔船大约为4万多艘。其中动力船约2.5万艘,相当于韩国的四分之一,估计30吨至100吨的小型渔船占60%以上。在这种恶劣条件下,平壤政权强行下达配额、催逼渔业活动,因此从清津、咸兴、元山等地出港的小型渔船远赴600~700公里外的大和堆渔场作业,一旦发生机器故障等事故,就会受到冬季自大陆吹来的西北风影响,漂流至日本西部海岸。

漂流至日本的船只大多是10米左右的小型木船,本不适合远海捕鱼,这一事实充分反映了朝鲜的处境。也就是说,渔船老旧、零部件不足、国际制裁导致燃料短缺等,正把朝鲜渔民逼向死亡之海。尽管如此,日本国民看待朝鲜渔船漂流的目光十分冷淡。日本人记着朝鲜工作船绑架日本人的历史,每当朝鲜渔船漂来便怀疑是否是工作船,担忧传染病感染的声音也在升高。

一个有趣的事实是,朝鲜仍是拥有80多艘潜艇的潜艇大国。朝鲜潜艇陈旧老化是众所周知的,但若仅论数量,它是潜艇保有量最多的国家之一。如此,朝鲜政权在国际制裁不断加重的情况下仍坚持开发核武器,并把金钱和时间投入到建造搭载潜射弹道导弹(SLBM)的大型潜艇上。而在此期间,朝鲜渔民昨天、今天都为了多捕些鱼,乘着极其危险的小型木船驶向冰冷的死亡冬海。

金泰宇 建阳大学军事学系教授、前统一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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