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27 | 빈난새 기자

[后续经济]美国秀肌肉致外汇市场震荡…“汇率战”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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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 2018年1月24日(当地时间),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EF)年会记者会,美国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弱美元在贸易和机会方面显然对美国有利。”

#场景2. 2018年1月25日(当地时间),彭博电视采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姆努钦部长应当明确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必须牢记,美元的价值是由市场决定的。”

#场景3. 2018年1月25日(当地时间),德国法兰克福欧洲中央银行(ECB)货币政策会议记者会,ECB行长马里奥·德拉吉:“近期汇率波动加大,是因为‘某人’使用了违反国际共识的措辞。不仅是汇率,对整体国际关系也存在广泛担忧。”

#场景4. 2018年1月25日(当地时间),美国CNBC电视台采访,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美元会越来越强。我最终希望看到强势美元。”

短短两天内,围绕美元价值、由美国引发的这场“口水战”让全球外汇市场经历了一场动荡。美元价值两天内上下波动近1%,令全球各国货币价值剧烈震荡,金融市场对美国引发的“汇率战”的担忧开始抬头。韩元对美元汇率一度下跌超过11韩元,随后又反弹近7韩元,出现了自去年4月美国汇率操纵国指定担忧与特朗普总统反对强美元言论叠加以来、约9个月中最大的波动。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率先开火的是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正在出席瑞士达沃斯论坛(WEF)的他在24日(当地时间)表示“欢迎美元走弱”,并称“弱美元在贸易和机会方面显然对美国有利”。美国财政部掌门人明确向市场发出将容忍美元进一步下跌的信号后,美元价值急剧下挫,欧元、日元、人民币等主要国家货币价值飙升。姆努钦言论传出后,美元指数一天内暴跌近1%,跌至三年多来最低的88.87。美元指数是显示美元对六个主要国家货币价值的指数,以1973年3月为基准(100)。当前美元指数为89,意味着现在的美元价值仅为1973年3月时的89%。美元指数跌破90是2014年12月以来的首次。

姆努钦的言论之所以对市场造成如此大的冲击,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这大幅背离了美国财政部对美元价值的传统立场。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美国财政部虽不表露对美元价值的政策偏好,但一直持“强势美元反映美国强劲经济”的立场。英国《金融时报》(FT)报道称:“自比尔·克林顿政府时期的罗伯特·鲁宾以来,历任美国财长从未偏离偏好强美元的基调”,“美国财长称美元贬值对美国有利,是打破既有惯例”。

更大的问题是“时机”。此次姆努钦的言论出现在美国对进口洗衣机、太阳能产品启动保障措施(紧急进口限制)之后,从而为对特朗普政府贸易保护主义力度将进一步升级的担忧添了一把火。本来在特朗普总统启动保障措施后,对美元资产的投资信心下降,美元弱势已在扩大,而姆努钦的言论被解读为“美国政府可能为出口而有意引导美元走弱”的信号。

美元走弱可以压低美国产商品的出口价格,从而提升美国企业在全球市场的出口竞争力。这与以出口为主的国家引导本国货币走弱是同一逻辑。作为拥有庞大进口市场、并因基轴货币国宿命而背负巨额贸易逆差的美国,一直以“指定汇率操纵国”这张牌,集中牵制包括韩国在内的对美贸易顺差国的汇率防御。在强调消除贸易逆差的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特朗普总统多次发表偏好弱美元的言论,但像这次由财政部掌门人公开表态尚属首次。

新韩金融投资研究员河建亨表示:“原本认为自去年年末持续的弱美元会暂时平息,但因姆努钦的言论,市场现在开始考虑美国政府可能有意引导美元走弱”,“连投机性头寸似乎也更偏向做空美元”。也就是说,着手削减美国贸易逆差的特朗普政府的贸易保护主义意志,正在动摇全球外汇市场。

美国财政部掌门人亲自出面把美元价值压至三年多来最低,韩元对美元汇率也无法坚守。25日首尔外汇市场上,韩元对美元汇率暴跌近1%(11韩元60钱),收于1058韩元60钱。韩元对美元汇率收盘价跌破1060韩元,是2014年10月30日以来3年3个月中的首次。

在此情况下,金融市场对美国引发的“汇率战”的担忧开始抬头。批评之声纷至,称新年以来迅速提升贸易保护主义力度的特朗普政府,最终甚至展开“全球口头干预”,动摇国际社会的共识与外汇市场秩序。

IMF总裁拉加德25日(当地时间)尖锐指出:“希望姆努钦部长再次明确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必须牢记,美元是浮动货币,美元价值由市场决定”。在这一天冻结欧元区政策利率的ECB行长德拉吉也针对姆努钦的言论讽刺道:“我们不会为了推动汇率而展开竞争性贬值”,“近期汇率波动加大,是因为‘某人’使用了违反国际共识的措辞”。

最终特朗普总统亲自出面。从总统候选人时期就公开表明偏好弱美元的特朗普总统,一天之内就表示“最终希望看到强势美元”,扭转了局面。特朗普总统称“我们国家正在重新变得经济强大”,“美元今后会越来越强”。对于姆努钦的言论,他表示“我读了他准确的声明”,主张姆努钦的言论被脱离语境地错误解读了。

特朗普总统的“一句话”又让外汇市场剧烈波动。纽约外汇市场上,美元指数一度飙升至接近89.6,最终收于89.4,四个交易日来首次收涨。26日首尔外汇市场上,韩元对美元汇率也比前一日跳升6韩元90钱,以1065韩元50钱开盘,收于1063韩元90钱,一天之内重回1060韩元区间。

姆努钦也在26日(当地时间)向《华尔街日报》(WSJ)解释称:“关于美元走弱的言论被脱离语境解读了”,“完全没有要违背不试图干预外汇市场这一承诺的意图”。他接着强调:“这是就短期内美元走弱的影响陈述事实,绝无以任何方式支持或引导(美元走弱)的意图”。

对于把外汇市场搅得起起落落的姆努钦财长与特朗普总统“摇摆不定”的言论,专家评价称“这是美国想把汇率当作贸易谈判牌的意图”。外汇当局一位相关人士就特朗普总统的发言表示:“说美元今后会变强,只不过是‘经济好转、结果货币价值也上升’这样的原则性说法”,对于其推翻姆努钦的话则称:“在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修订谈判进行之际,或许有意展示‘汇率的刀柄也握在我们手里’”。也就是说,在当前进行的NAFTA三国第六轮谈判中,美国政府为争取更有利的条件,把美元对外汇市场的影响力当作谈判牌来炫示。

在此背景下,主流解读认为难以把特朗普总统的发言按字面理解为“偏好强美元”。友利银行高级研究员闵庆元分析称:“特朗普总统为缩小美国经常项目逆差,除施压重新谈判贸易协定外,很可能引导中长期的美元走弱。”东方汇理银行汇率专家瓦伦丁·巴里诺夫也表示:“特朗普政府口头上显露的弱美元偏好,将加剧全球汇率战风险。”

市场正倾向于认为,今后只是速度上的差异,美元走弱、韩元走强仍将延续。在美国政府明确暴露“偏好弱美元”的内心之后,欧元区和日本的经济指标持续向好,欧元和日元的走强预期也在增强。这是对美元价值最确定的下行压力。WSJ报道称“美元今年以来已下跌3.7%”,“就目前而言,能阻止美元下跌的因素似乎只有美国自己”。因此韩国国内有观点认为,年内韩元对美元汇率可能跌至1010~1020韩元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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