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26 | 주철환 서울문화재단 대표

[转盘] 年轻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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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毕业季,大学内外却一片安静。确实变了。将学士帽抛向空中、笑容灿烂的毕业生照片也从报纸上消失了。身边道贺的人也骤然减少。

去年这个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至今仍挂在心头一角。那是教授们为毕业生献唱“祝歌”(?)的时间。歌名是《别担心呀你》。连校长都率先上演感动场面,可毕业生们却像面对“希望的折磨”一样面无表情。“你们当然不用担心。有工作,还能领养老金。”在毕业即失业的现实面前,年轻人或许想这样说。

10名大学同窗在冬夜聚在一起。今年是我们大学毕业40周年。漫长的岁月转瞬而过。有人喝下一杯烧酒说道:“早出生是幸运的。我们毕业时找工作不是挺容易嘛。”

找工作也许容易,但职场生活并不顺利。经历内忧外患、身心受创的朋友也不少。仍在上班的我因此惜字如金。万一在提早退休的朋友心里留下失落,恐怕会后悔许久。

见到同窗,那个年代的歌就会自动一首接一首涌上心头。“我们今日相聚何其欢喜”,只要有人唱到这里,之后和声便如野火般蔓延。“胜与败是其次其次的问题”,这是助威时唱的《亲善之歌》的最后部分。似乎对手方的助威团也会一起唱这首歌。可胜与败真的是其次其次的问题吗。

偶尔会想“当年我为什么那么想赢呢”。把这话说给朋友们听,他们答道:“那时候我们学到的不就是赢了才能活嘛。”可我们学得好吗。照学到的去赢,就过得好吗。赢了又有多幸福呢。而那份幸福又持续了多久。

这是清算、报复之类的字眼占据新闻头条的萧瑟季节。在杀气腾腾的言辞横行之际,网球明星郑泫与诺瓦克·德约科维奇的采访让人心头一暖。德约科维奇被称为网坛活着的传奇,他在负于比自己小九岁的郑泫后如此坦言:“郑泫就像一面墙。他有进入排名前十的潜力。”气势十足的郑泫也回以愉快的答复:“即使丢掉第三盘,我也认为还有获胜的机会。因为我比德约科维奇年轻,能多打两个小时。”

是的。年轻很了不得,但并不算多么了不起。只是能多打两个小时而已。这一句就够了。比起能力如何、出身如何,只因“年轻”而来的自信,听着不是很好吗。那么,已经用掉那两个小时的我们这类人,角色又是什么呢。与其对机敏活泼的年轻人絮絮叨叨地说教,不如愉快地预言他的潜力。“我当年可比你更有劲。”我不想用这种嫉妒青春的话催促自己走向孤居,而想做一个说一句“年轻嘛,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之后便退到身后的智慧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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