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已将海运与造船的共生发展设定为核心政策。笔者愿意相信,这是因为有过在韩国海洋大学授课、指导后学经历的总统才可能推出的政策。这是克服上届政府错误的事实判断和不当对策、致使世界第五大定期班轮公司白白丧失这一失误,并挽救陷入困境的造船业所必需的政策。
文在寅总统访问大宇造船海洋时表示,拥有世界顶级技术实力和竞争力的我国造船业只要挺过艰难时期,就能重新跃升为造船强国,并称将在第一季度内制定造船业创新增长方案。但要让总统的这一期待成为现实,必须先救活海运业。
传统上,海运与造船以船舶为媒介,共享高度相互依存、共生共存的历史经验,属于同一产业集群的关联产业。从挪威、英国、德国、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的案例看,造船业随海运业一同发展,海运业衰退后造船业也随之衰退。曾居世界第一的英国造船业,也随着英国海运业的衰退,沦落到在世界造船中仅占0.3%(以CGT计)的水平。
作为劳动密集型产业的造船业要在发达国家实现可持续发展,离不开本国海运坚实的需求,这一点由发达国家中唯一维持世界水平造船业的日本所证明。日本初期也曾培育出口主导型造船业,但通过将一定比例需求引向国内船公司的海运金融政策,以及强力推进大型货主与海运企业的合作,结果日本船厂建造量的70%来自本国船公司。日本船公司100%使用本国造船配套设备,提高了日本造船业的交期准确度,不仅在日本海运造船之间,还把造船配套产业也纳入共生发展的链条。日本海运业使用本国配套设备,把二战后因技术不足处于绝对劣势的造船配套产业带上了世界第一的位置。若本国船公司不采购,造船及造船配套产业的发展就有限,港口即便设施再好,也会被迫为招揽海外大型船公司而进行装卸费倾销。如今我们的处境不正是如此吗。
然而,实现海运造船共生的国内状况并不轻松。尽管有政府和国民的期盼,海运距离恢复竞争力仍很远。2017年世界20大定期班轮公司中,唯有我国船公司出现亏损。需求没有,而船厂造出的大型船供应却在增加,外国船公司投入大型船并由此把中型船投入亚洲区域内航线,使我国船公司的立足之地更加狭窄。尽管如此,我国海运业仍积极响应主张海运造船共生的政府政策。其代表性事例是,现实中若考虑新造船价差异,向中国下单才是正当选择,但近期巴西大型货主订购的超大型矿砂专用船却下单给了我国船厂。
与劳动密集型的造船业不同,海运业是资本密集型产业。只有具备可投入大规模资本的强健财务结构的企业才能生存。建议像日本那样,将其他业务部门设为独立法人,而将国内远洋船公司在北美或欧洲航线的定期船部门进行经营整合。由此,第一,引导国内货主参与,提高我国船公司的市场份额;第二,通过整合强化我国船公司的财务体质;第三,让实力增强的我国船公司向国内船厂订购超大型船。迄今为止,为救活我国造船业而向外国船公司提供的优惠条件出口金融,只是勒紧了我国船公司的脖子。要救树,就不要只看茂密的树叶(造船),而要看根(海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