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24 | 구경우 기자

[造船业人力即将跌破10万]三年间10万人离开…即便行业复苏也因缺熟练工恐放弃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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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济岛海鞘养殖场工作的40多岁A某,曾在Samsung Heavy Industries和大宇造船海洋(042660)的分包企业从事组对工作十余年。组对是依据设计图纸,将船体钢板或分段在3毫米误差内进行点焊的精细作业。但A某两个月前失去工作,为了生计转到与专业知识毫无关系的养殖场谋生。

在残酷的结构调整下,造船业的熟练人力正如退潮般流失。据韩国造船海洋工程协会数据,2015年曾超过20万人的造船业从业人员,去年降至13万人,今年预计将不足10万人。在人力急剧削减之下,像A某这样坚守现场十余年的技能工也在收拾行囊。2015年多达17万人的技能工,到去年上半年已减少至11万人以下,其中每10人中有4人未能回到现场。据韩国劳动研究院数据,造船业离职后1个月内再就业的比率已从85%跌至67%左右(2016年基准)。业界认为,由于韩国国内大型造船企业深受订单枯竭之苦并开始实施轮休,离职者的再就业状况可能进一步恶化。

问题在于,近三年间多达10万名熟练人力离开现场,韩国造船业的根基也在迅速动摇。造船业中,负责设计和研发(R&D)的工程师需工作10年以上,管道需5~10年,组对需3~5年,焊接需2~3年,才能成为熟练人力并提高生产率。业界针对人力流失高呼“10万人是最后防线”,也正是因为近期行业景气正在改善。英国造船海运分析机构克拉克森研究预测,去年全球船舶订单量增长78.3%,达2322万CGT(修正总吨),今年将达2780万CGT,到2020年将增至3470万CGT。分析认为,随着全球经济复苏带来贸易扩大、国际油价上涨以及老旧船舶更新期到来,行业正处于景气改善的起始阶段。在全球市场上,韩国去年的份额(以接单量计)为27.7%,中国为39.5%,日本为8.6%。有观点指出,若像现在这样每年锐减约4万人,即便市场复苏使船舶订单量增加,也会因无人可造而重蹈份额下滑的日本覆辙。

上世纪70年代拥有16万名从业人员、占全球市场份额50%的日本,在两次高强度结构调整过程中,人力一度减至5万人。全国造船专业相继消失,核心人力减少,最终将市场让给了韩国和中国。就业质量和工资也随之下降。近期经营改善的今治造船,非正式分包人力占比高达90%,原因是为与中国竞争而削减人工成本。

业界诊断认为,造船业结构调整正处于走日本模式还是走韩国式结构调整的岔路口。上世纪90年代场内分包比例为20%的韩国造船现场,目前已上升至70%左右。特别是高空作业脚手架、处理含有害物质涂料的后行涂装等危险作业由分包承担,直营人力则相对集中于安全作业。但工资和就业稳定性方面仍是正式职工更高的结构,且采用按年功排序的工龄工资制。因此,韩国某大型船厂的劳资双方正在协商引入按作业危险度和难度实行工资差别化的职务工资制,目的是在将熟练人力转为正式职工的同时,换取高薪正式职工的让步,从而降低整体人工成本、改善竞争力。一位要求匿名的国策研究院研究委员解释称:“若非正式职工比重高于一定水平,熟练技术难以积累,生产率也会下降”,“需要通过劳资大妥协来纠正倾斜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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