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24 | 조원진 기자

[专栏]您知道由国民直接行使起诉权的大陪审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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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前任与现任总统围绕清算积弊与政治报复之说发生冲突的风波,令国民心情苦涩。回过头看,似乎没有哪件事比这次风波更赤裸地暴露出我国法律与制度的落后。如果国民信赖侦查或审判的公正性,这样的风波还会发生吗?这是无法想象的。尽管如此,这样的风波仍然发生,说明我国的侦查或审判并不公正,或国民不信任侦查与审判的公正性,这一现实难以否认。

然而细究起来,司法不信任并非只有我们才有的问题。在英美等司法先进国家,国民对司法的不信任反而被视为理所当然。因此从13世纪起,他们便限制政府的起诉裁量权,保障国民直接行使起诉权。这就是大陪审团(Grand Jury·大陪审),从历史上看,它的诞生目的是在政治案件的刑事程序启动之前,先由普通市民进行审理,以防止国王滥用追诉权。

大陪审团由非法律专业人士的普通国民组成陪审团,实施包括证人询问在内的证据调查,并在此基础上决定释放嫌疑人或提起公诉。检察官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干涉陪审团的讨论与投票,虽在程序上提供协助,但不会对其进行监督或控制。不过,排除非法收集证据或传闻证据(听他人所言的证据)的证据规则,在法院的管理、监督下被严格遵守。

之所以称为大陪审团,只是因为参与者约20名市民,多于审判陪审团约12人,并无其他原因。不过,从设置比审判时更多的陪审员来看,可以认为对是否起诉的考量比审判中的有罪无罪判断更为慎重。

1919年世界大赛期间发生的芝加哥白袜队球员操纵比赛事件(Black Sox Scandal),令美国乃至全世界的棒球迷震怒。然而,参与操纵比赛的8名球员虽被大陪审团起诉,但大陪审团的证据记录遗失(推测为被盗),未能在审判过程中提交,结果获判无罪。理由是没有证据。不过,他们因棒球委员会的惩戒被永久逐出棒球界,受到了比刑罚更严厉的处罚。

若在我国会怎样呢?想必理所当然会作出有罪判决(若以这种理由宣告无罪,法官首先就会立刻面临难以承受的指责与不利),而球员们是否会在岁月流逝后,借着“已经付出代价”的同情舆论悄然重返棒球界?或许还会有人自称是非法审判的受害者而投身人权运动。

如果我国设有大陪审团,围绕检方侦查而爆发政治报复之类的情绪化争论还可能发生吗?恐怕不可能。因为若有大陪审团,检方很难主动宣称要侦查上届政权的积弊,长期秘密且大范围的侦查更是无从期待。而公开抗拒普通市民的决定,则更加困难。

那么,我们是否也可以采纳由英国创设、经过900年历史检验的大陪审团制度呢?若能如此,这次风波或许就不是难看的冲突,而会成为我国人权与正当程序保障取得划时代进步的契机。

我国的司法机关动辄高声要求国民信任。但他们自己却并不信任国民,因此不肯让出手中的一丝权力。然而信任应当相互给予,而非单方强求。若懂得这一平凡道理,与其像鹦鹉一样反复要求国民信任,不如自己致力于制度改革以赢得信任,不是吗?如今正需要大胆的观念转变。/文成根 法务法人吉 代表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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