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的爱是幻想。现实中的爱无法生产出与付出等量的回报。这正是弗吉尼亚·伍尔夫在其诗作《爱是什么》中把爱定义为等待、喜悦、悲伤、惩罚、痛苦以及因独自一人而心痛的孤独的原因,也是众多艺术家描绘不等价之爱所带来的伤痛的原因——因为那是任何人都能共鸣的主题。
近日作为艺术殿堂“SAC CUBE 2017”策划系列登台的话剧《情人节》,出自被评价为“正在重写21世纪俄罗斯戏剧史”、在俄罗斯乃至整个欧洲备受关注的剧作家伊万·维雷帕耶夫之手,以超现实的手法描绘了爱上同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的悲剧,是一首献给不等价之爱的狂想曲。
18岁的瓦伦丁(演员李明行)与瓦伦蒂娜(演员郑在恩)深爱彼此,却因父母反对而未能结成姻缘。为赚钱前往西伯利亚的20岁瓦伦丁收到心爱的瓦伦蒂娜将与一位名叫古谢夫的海军军官结婚的电报,匆忙返回莫斯科,但瓦伦蒂娜的母亲谎称她为了与古谢夫结婚而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瓦伦丁没有等待背弃信任的瓦伦蒂娜,而与一直在他身边徘徊的卡佳(演员李凤莲)结婚,却在漫长岁月里无法忘怀瓦伦蒂娜,饱受折磨。15年后的某一天,35岁的瓦伦丁与瓦伦蒂娜在莫斯科的地铁偶然相遇。瓦伦蒂娜并未与古谢夫结婚,并得知发出假电报的人是卡佳,但即便明白彼此始终如一的心意,两人仍在卡佳的夹缝中延续着暧昧的关系。最终在瓦伦蒂娜与卡佳之间因罪恶感而痛苦的瓦伦丁,在瓦伦蒂娜40岁生日那天自尽;对未完成之爱绝望的瓦伦蒂娜,双脚被上个世纪的爱情束缚,以爱过一个男人为罪,在瓦伦丁生前所住的公共住宅里与卡佳延续着别扭的同居生活。
担任导演与翻译的PlayOne艺术总监金钟元介绍说,这部作品在俄罗斯“被读作一部苏维埃式的作品”。在以亚洲首演把该剧搬上舞台的过程中,他把政治隐喻与象征降到最低,聚焦于原始的爱情故事,但旧时代与新时代的冲突,以及在其间无法和解、苦闷挣扎的人们的故事与情绪,仍在全剧中缓缓延续。
然而这部作品即便只当作三个男女刻骨的爱情故事来欣赏,也足以抛出足够多思考的佳作。在瓦伦蒂娜的房间(昔日瓦伦丁的房间)内,把现在与过去、现实与梦境的世界巧妙交错的导演手法,就像实际给这部作品带来灵感的夏加尔“维捷布斯克”系列一样,如在灰色现实之上涂上“爱的色彩”般流丽。正如过着犹太流浪者生活的夏加尔把思念故乡俄罗斯维捷布斯克时感受到的痛苦与悲伤用美丽的色彩收入画布,《情人节》的舞台也在幽暗的悲伤之上铺上雪花与斑斓落叶,营造出超现实的场面调度。
除了这是欣赏国内难得一见的当代俄罗斯戏剧的机会之外,郑在恩、李明行、李凤莲等登台演员的阵容本身,就足以成为欣赏这部作品的理由。演至明年1月14日,艺术殿堂自由小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