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号线东大门站3号出口出来,昌信市场狭窄的巷子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卖猪蹄、红豆粥等的店铺。沿这条巷子向上走约5分钟,尽头便是昌信洞缝制一条街。
昌信洞是小工匠聚集地与小商人传统市场相互毗邻的独特空间。韩国服装流通第一街和平市场就在附近,前来购物的国内外人士络绎不绝。
然而26日走访的昌信市场,却难觅年末的热闹气氛。从昌信4街路开始的缝制一条街两侧缝制工厂林立,但只有部分厂房偶尔传出机器运转声,并不见人头攒动。
记者向在巷子一侧把产品装车的员工询问聚集地的景气状况,得到的却是一句生硬的反问:“哪有什么好的?”他说:“这一带的活儿就是紧张干两三个月、歇一个月,然后再准备下一季的衣服,可现在订单减少,歇工期比以前更长了。”
虽是午饭时段,往来的顾客却不多。在小工商人景气迟迟不见回暖的情况下,受高空导弹防御系统(THAAD)风波影响,中国游客锐减似乎成了直接打击。昌信洞服装制造小工匠特色支援中心科长朴振贤表示:“东大门服装市场相比品牌产品生产周期更短,习惯于快速生产,但受景气萎缩影响,订单量大幅减少。”他还说:“通常一年中有5至6个月是旺季,如今旺季与淡季的格局倒转,淡季变得更长了。”
缝制行业与珠宝业相比境况还算好些。珠宝是景气萎缩时最先被削减的支出项目,因此长期不景气的影响直接传导。记者采访途中走访的钟路3街站附近一家金银店店主抱怨说:“做珠宝20年,一次都没有亏过,今年这个记录看来要被打破了。”
首尔珠宝特色支援中心主任崔龙勋表示:“在珠宝消费减少的情况下,金价还大幅上涨,活儿比去年更少了。”他说:“需要拓展销路,但现有小工匠年龄偏大,又习惯于以线下为主的销路,很难找到替代方案。”
景气不振是大问题,但小工商人之间对明年起开始的最低工资上调、工时缩短的危机感更为强烈。被视为承包企业第4至5级供货商的小工匠,处在最末端,必须承受总承包企业压价。若赶不上交货期,往往还会伴随取消订单等看不见的惩罚。
即便提高供货价格也需弥补成本上涨,但由于从大企业总承包方开始的压价压力,这根本不敢奢望。结果,人工费上涨的负担只能完全由经营者承担。文来小工匠支援中心主任尹正浩指出:“小工匠比起景气萎缩这样的外部条件,更害怕人工费上涨这一内部因素。”他还说:“文来洞的情况是很难提高供货单价,必须完全承受人工费上涨的负担,在利润率微薄的情况下,支付更多成本去用人是极其困难的事。”
朴科长担忧地表示:“按日计酬的雇佣人力,工资随产量变动,最低工资上调不会直接传导,但社会整体人工费上涨的效应不容忽视。”他还说:“尤其我们的人力并未加入四大保险,也无法领取政府推行的雇佣支援金。”
人工费上涨压力对小商人比对小工匠更为严酷。与可以建设自动化设备或在出口等方面开拓销路的小工匠不同,小商人因服务业特性,人工费在成本结构中占比高,且难以开拓新销路。水原Motgol市场商人会会长李忠焕诉苦说:“景气不好,大型流通企业又加剧侵蚀商圈,活动特卖、举办演出等商人的促销手段已变得毫无意义。”他说:“在这种情况下,新增雇佣根本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