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2-27 | 조원진 기자

[专栏]锁国与解禁的历史…应重新认识朝贡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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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国与海禁是朝鲜的根本国策。正因如此,百姓不仅无法经商贸易,连捕鱼也不能随意进行,衣食无着、饥寒交迫自属必然。那么,朝鲜为何偏要坚持这种饿死百姓的锁国与海禁?有人说,朝鲜是顾忌明朝,才照搬明朝的政策。果真如此吗?

仅为北方边陲一名武将的李成桂得以登上中央政坛,契机是荒山之战的胜利。然而荒山之战,是在镇浦被崔茂宣将军的舰炮攻击击毁船只与武器、为躲避高丽军与饥饿而逃入内陆的倭军残部的扫荡战,高丽军根本不可能败。尽管如此,李成桂一派却故意贬低镇浦之战的意义,夸大荒山之战的胜利,进而掌握权力。

掌权后的李成桂,首先便架空了负责制造火药的官署火筒都监。目的是防止火药落入他人之手。随后又令高丽严禁与外部势力接触,这是为了独占其军事基础——女真族军队。更进一步,他把制造武器的工匠贬为贱民,从根本上拔除了匠人的自尊。

此后,新开王朝的李成桂竭尽全力抹杀高丽的遗存。最先被抹去的,便是曾因海外贸易而繁荣的高丽文化。于是他推行了世界史上罕见的严厉海禁与锁国政策。似仍不放心,又将商人编入士农工商中最末的贱民阶层,甚至禁止商业的重要手段——铸造货币。李成桂这一夺权过程效法明朝的朱元璋,实则比其更为酷烈。

曾为乞食游僧的朱元璋,通过与匪帮首领的联姻获得势力,随后刺激受蒙古统治的汉族的自尊心而壮大力量。他打出“中华思想”,将多民族帝国元朝逐块分裂,终将孤立的蒙古族逐往北方边地。历经千辛万苦从南京进入北京的明朝,为阻止蒙古族南下而实行严厉的海禁与锁国。然而海禁与锁国夺去百姓生计,明朝不得不承受巨大反弹。对外遭五十余个异族入侵之苦,对内则因数千年来依赖对外贸易而繁荣的东南沿海地区与内陆边境地带百姓的公开指责和有组织抵抗而头痛不已。

作为东南沿海百姓英雄的王直,在日本五岛列岛设有贸易基地,武装出入海上而无所顾忌,明朝海军却束手无策;内陆边境同样如此。于是皇帝的统治力仅及北京及其周边,在领土内其他地方甚至难以保障外国使节的安全。由此,明朝留下“北虏南倭”这一史无前例的历史污点,并为世界史主导权由Tongyang转向西方提供了决定性的线索。

人们常说历史没有假设,但若朝鲜继承了自由奔放且具主体性的高丽政治,坚持海禁与锁国的明朝早已灭亡,最晚也会在土木之变(1449年)时崩溃。然而正因有朝鲜的绝对援助与支持,明朝才延续了两百余年,而亡国性的海禁与锁国更一直延续到清朝。这是因为在极少数满族统治绝大多数异族的清朝权力结构下,难以纠正已固化的制度;但无论如何,由此把文明主导权让给西方,对东方而言实在令人遗憾。由此可见,朝鲜的锁国与海禁只是依权力需要而引入,绝非为顾忌体量庞大的邻国而定为国策。因为锁国与海禁从一开始就与民心和国力毫无关系,反而与之背道而驰。

那么,我们所熟知的朝贡的含义也需要重新认识。朝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强国向弱国炫耀威严的手段。它不过是正统性不足而动摇的权力,用以掩饰因海禁与锁国造成的国际孤立、敷衍百姓不满的手段。因此,硬要把朝贡贸易与国力或国家体面联系起来的思维,恐怕正是不自觉地被中华思想浸染的历史无知的产物。/文成根 法务法人吉 代表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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