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2-25 | 오현환 기자

[海外专栏]美国工薪阶层应打破框架发出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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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个联想游戏(association game):听到“劳动阶层”一词的瞬间,脑海中立刻浮现的是哪个词?

如果回答指称白人劳动阶层时所用的“白色(white)”,那就答对了。

自唐纳德·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以来,涌现出的大量观点、报告、民调与新闻分析,都集中剖析属于白人劳动阶层的选民是否因担心自己会被有色人种挤到文化边缘而把票集中投给了特朗普。

由此便产生了一种幻象:凡属于所谓劳动阶层的人都自动是白人。

但据美国进步中心(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的新议题简报,事实绝非如此。

在大选期间,包括特朗普本人在内的一些人士把劳动阶层局限为在制造业、建筑业和采矿业中生产物品的白人工人。

然而美国进步中心的议题简报将美国劳动阶层界定为没有四年制大学文凭的劳动力参与者,即从现实出发将其视为更为多样且不断增长的阶层。撰写者亚历克·罗威尔指出,政策制定者在谈到劳动阶层时只想到产业工人,但产业工人从未占据过美国劳动阶层岗位的半数以上。产业领域岗位在1960年达到顶峰,当时占劳动阶层全部岗位的37%。但此后多年持续减少,1980年以后消失的速度加快。

这样看来,近40年间劳动阶层的主流是占全部劳动人口76%的服务业劳动者,而不是仅占21%的制造业、建筑业和采矿业劳动者。

劳动阶层的种族构成中白人所占比重也在下降。据美国进步中心,大约75年前,劳动阶层中白人的占比与美国国内非西班牙裔白人人口的比重几乎一致。

如今白人占美国全部成年人口的64%,但在劳动阶层中所占比例仅为59%。相比之下,黑人占14%,西班牙裔占21%。

最后,劳动阶层中女性的比重自1966年以来从33%跃升至46%。

席卷美国的人口结构变化潮流确实改变了劳动市场的面貌,但为准确反映其全部多样性而决定把谁纳入重组后的劳动阶层框架,并非一件寻常的工作。

判断这种框架重组对劳动者是利还是弊,同样不容易。

罗威尔指出,要解决围绕这一问题的种种难题以及美国劳动者的需求,必须把如今劳动阶层真实的种族构成比考虑进去。

这是明确的事实,但真相是在政治上遭受痛击的受害者正在增加。

几乎可以肯定,民粹主义右翼为了守护既得利益,率先把在制造业或建筑业中挥汗如雨、近乎虚构存在的农村地区白人男性劳动者奉为英雄。

每当在社区中他们的话不再奏效时,民粹主义右翼便要求出现把政策重点放在为无大学文凭劳动者提供体面工作岗位上的强有力的全国性领导人。

然而更为多样的劳动阶层重构,可能会更激烈地助燃“非白人劳动者抢走白人岗位”的不满情绪。

那么左翼又如何?它能否顶住把劳动阶层一概视为种族主义者的冲动,促使民主党把失去工作的所有种族群体劳动者的经济利益放在最优先位置?

还是会陷入精英意识的盲点——认为没有大学文凭的人被推到所谓知识经济的后排是理所应当——从而助长以现实生活为基础的“厨房餐桌议题”(kitchen-table issue)为中心的反动性政策提案?

此外,对于“种族背景会带来把人们区分为‘有资格的’与‘无资格的’贫民之效果”这一“事实”,又该如何应对?

2017年9月公布的联邦人口普查局资料显示,多达240万名美国全职劳动者生活在贫困之中。如果其中非白人劳动者的比重持续增加,旨在提高他们生活质量的政策方案会不会失去大众支持?

这些问题很难回答。

要让劳动阶层摆脱被漫画化和过度简化的框架,就必须由他们自己发声,而不是借学术界、舆论专家或政客之口。

不幸的是,在劳动阶层劳动者不具备支撑其公民参与的经济稳定性的状态下,要行使政治力量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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